未命名草稿(1 / 2)

相比海西的遮遮掩掩,威廉却是泰然自若,甚至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鬓边的碎发,轻描淡写的直指事件的核心:

“所以那个勾引未婚小姐的家伙,就是格雷伯爵是吗?”

海西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
“惊讶?”威廉低笑一声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讥诮的凉薄,“海西,我们这个圈子里,有几个勋爵的床笫是干净的?”

这话刚落音,他就感觉到怀中人的身子骤然一僵,脊背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
威廉的笑意在嘴角僵住了。

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——这话太像当年他用权势裹挟她时,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。

他原本漫不经心的力道下意识放柔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,语气里的讥诮瞬间褪去,多了几分慌乱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
海西没有抬头,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,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情绪:“我原来还纠结知道这件事,是否会给你带来困扰,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

威廉的指尖微微蜷缩,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,却又怕弄疼她,很快又松了力道。

他一点没有犹豫,求生欲满满地认错:“别这么说……我错了,我只是……嘴笨。”

海西轻轻挣了挣,从他怀里退开少许,抬眸时眼底已无波澜,径直转回正事:“不说这个了。斯宾塞家那边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
威廉松了口气,顺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:“舅舅那边,我会私下递个话,点一句格雷伯爵行事不谨,让他多留个心眼就行,不必细说内情——毕竟是他们的联姻,说得太透反而像我们多管闲事。”

他轻轻摩挲海西的指尖,将贵族处置的套路详细替海西分析清楚:

“关键还是看霍华德家。他们绝不会容忍一个霍华德家的人,哪怕是私生女,沦为格雷伯爵的情妇,毁了家族声誉。按常理,本该安排她赶紧嫁人遮丑,但索菲亚如今怀了孕,又这般不安分,强行婚配只会闹出更多笑话。”

海西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
“所以霍华德家大概率会选两条路,”威廉顿了顿,继续分析,“要么暂时把她送到苏格兰的庄园圈起来,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;要么……直接让‘索菲亚霍华德’这个身份消失,对外宣称病逝或是意外,一了百了。”

“无论哪种,只要他们能把事情体面处理干净,不牵扯到旁人,就够了。”他看向海西,眼底带着安抚,“你已经拿到徽章,班纳特家没必要再沾任何关系,等这事了结,我们就回伦敦。”

海西点点头,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。

这场由贪婪引发的风波,终究该由卷入其中的贵族们自行收尾,她只需带着班纳特家,平安抽身便好。

这个时代,淑女一旦行差,走错了,往往就没有回头路可走。她对索菲亚即使有几分不忍,但也不会多说一句,多行一步,愿赌服输,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

夜色渐浓,驿站的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摇曳。

西里斯处理完相关的收尾事宜,与爱德华众人分开,刚踏进驿站,就见威廉坐在一楼窗边,指尖夹着一支雪茄,神色难得的凝重。

“怎么这个时候还没休息?”西里斯解下外套递给侍从,在他对面坐下。

威廉抬眸,眼底没有了白日的沉稳,反倒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懊恼:“找你说件事。白天和海西聊索菲亚的事,我一时嘴欠,说错话了。”

西里斯挑眉,端起对方递来的威士忌:“你能说错话?倒是稀奇。”

“我提了句‘贵族床笫没几个干净的’,”威廉脸上浮现懊恼,低声解释,“话一出口我就知道糟了!她当时身子瞬间就僵了,后来虽然转回了正事,可整个人都透着股疏离。”

西里斯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,举杯浅酌一口。

他太清楚那句话对海西意味着什么,那是她对未来婚姻挥之不去的阴影,是过去威廉用权势裹挟她时,最让她无力的记忆。

“她没多说什么?”西里斯的语气沉了下来。

“没有,只说自己多虑了,之后就一直聊霍华德家和斯宾塞家的处置,”威廉的眉头拧得更紧,抿了下嘴唇,不确定地呢喃,“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,她本就对婚姻抗拒,我怕……我怕她因为这个,又想跑。”

“跑?”西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放下酒杯,“威廉,你未免也太不了解海西了。”

他靠在椅背上,毫不怀疑地点出海西的行事准则:“她从做决定的那天起,就没打算过不负责任。当年为了班纳特家,她能忍下那么多;现在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,家族声誉系于一身,她怎么可能丢下所有人一走了之?”

西里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补充道:“真要想跑,也得等婚后。等她把该尽的责任尽到,把班纳特家护得稳稳的,到时候若真觉得过不下去,才会毫无牵挂地抽身。”

威廉的脸“唰”地黑了下来,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凝起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