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娘娘此番亲自出手,以山河社稷图画地为牢,划分南北界限,这一举动瞬间引得无数洪荒大能为之侧目。
须知,自女娲造人成圣,乃至后来一日五圣齐出之后。
这无数元会以来,那高悬于三十三天外的六位圣人,虽常有算计,却鲜少以真身直接插手洪荒争端,更遑论是动用证道至宝进行镇压。
这一次,不仅是圣人出手,更是人族圣母对人族武祖的出手。
这其中的意味,足以让洪荒中那些心思深沉的老怪物们琢磨许久。
南瞻部洲,武祖殿。
武祖那伟岸的身躯盘坐于蒲团之上,周身紫金气血虽然依旧澎湃,但那眉宇之间却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天道圣人————混元大罗金仙————”
武祖低声自语,抬手抚摸着胸口。
“那一击,娘娘并未动杀心,甚至连一成的圣威都未必用上,仅仅只是存了敲打之意,欲让吾知难而退。”
“然即便如此,吾这具已然肉身成圣,堪比先天灵宝的功德圣躯,在那红绣球下,竟是被镇压得动弹不得,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。”
这一战,他虽未败给鲲鹏。
却让武祖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与圣人之间那道宛如天堑般的差距。
混元金仙虽强,亦号称准圣,沾了一个圣字。
但在真正的天道圣人面前,亦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。
“不过,这一击,倒也并非全是坏事。”
武祖并未因受挫而颓废,反而生出一股越挫越勇的豪情。
他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体内,开始细细感悟那残留在体内的一丝圣人法力。
那是女娲娘娘独有的造化功德之力。
“女娲娘娘以造化法则证道,又得造人、补天之大功德。”
“她之道乃是将那虚无缥缈的功德之力,与那生生不息的造化法则完美相融,化作了一种能够改天换地,斡旋造化的无上伟力。”
“而吾之道————”武祖调动体内的人道功德。
“吾虽也修功德,铸就圣躯。但吾走的路子,是将那人道气运与天地功德,强行熔炼于肉身血气之中,化作了这至刚至阳的人道功德。”
“一者柔和造化,润物无声却不可违逆。”
“一者刚猛霸道,力破万法却过刚易折。”
“若是能参透这一丝造化功德的玄妙,以此来印证吾之武道,或许能让吾这具圣躯,再添几分圆融变化,刚柔并济。”
一念至此,武祖不再多想。
他运转内景天地,三百六十五颗穴窍星辰齐齐转动,开始一点一点地炼化参悟那一丝圣人法力。
借圣人之力,磨砺己身。
这便是武祖的道心,永不服输,永不止步。
相比于武祖殿中的沉寂苦修。
在那遥远的北冥深海,鲲鹏老祖带着一众狼狈不堪的妖族大能,返回了这片苦寒之地。
虽然此战败得凄惨,但鲲鹏的脸上却并无多少沮丧,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“哈哈哈!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啊!”
鲲鹏看着那横亘在南北交界之处的山河社稷图屏障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一旁的玄龟老祖等人皆是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“妖祖,吾等此番大败而归,损兵折将,您为何还如此高兴?”
鲲鹏收敛笑声,目光扫过众人:“尔等只看到了败,却未看到胜机!”
“此番虽败,但却逼得女娲娘娘亲自出手,为我妖族划定了强界,保住了这北俱芦洲的基业!”
“这便是我妖族最大的胜利!”
白泽闻言,羽扇轻摇,若有所思道:“妖祖之意是说————”
“不错!”
鲲鹏抚摸着手中的招妖幡,语气中充满了得意,“此举,已然让本座彻底摸清了妖族在女娲娘娘心中的分量!”
“那人族武祖的崛起,显然是让女娲娘娘在人族的地位难保,甚至威胁到了她的气运根基。”
“如此,她便只能重新依靠我们妖族,以此来制衡人族,保住她的圣位!”
“圣人重面皮,更重气运。”
“女娲娘娘之所以能无需似其他圣人那般立大教,教化众生,便是因为她坐拥妖、人两族的庞大气运。”
“而如今女娲娘娘虽为人族圣母,但如今恐怕在人族的话语权,还不如那武祖一句话管用。”
“这等人族,已然脱离了圣人的掌控。”
“而人族那头出了变故,她自然要将妖族这头牢牢抓在手中,作为后手!”
鲲鹏猛地站起身来,张开双臂,身后天鹏法相隐现,霸气侧漏:“而吾,便是娘娘选定的执棋之人!”
“娘娘之所以将招妖幡赐予本座,之所以出手画地为牢,保下我等,并非是对妖族还有多少旧情。”
“而是因为,她需要我们活着!需要我们强大!需要我们去牵制人族,去制衡武祖!”
“只要武祖不死,只要人族还未彻底归心于圣人,那我妖族,便是女娲娘娘手中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,是一条最重要的后路!”
此言一出,殿内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