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仙的东路军甚至比郭逵的中路军更顺利,他们是水师么,打的是水战,白藤江口战役之后,他甚至都没在入海口那地方建个登陆点,就直接顺着富良江上来了。
在这里,他们碰到了交趾的精锐水师,交趾人相信他们依托于富良江的天险,只要能一直守住这里,不让宋军过得了河,至少升龙府还是保得住的。
历史上这条富良江也确实是拖延了宋军四十多天,宋军的补给完全不畅,逼得纯陆军的郭逵只能在北岸干看着拿这支水师没辄,不过这一时空却是不同,东路军和交趾水师碰上的时候,谅山城那边甚至才刚开始打。
两军交战。
然后所谓的精锐水师就这么没了。
水师么,打仗的过程实在是乏善可陈,无非是比谁的船大,谁的船射程远而已,宋军这边的船上火炮,火箭,神火飞鸦一顿乱飞,最后撞上去大家抢人头,抓俘虏。
战役是上午打的,中午的时候战场就清理完,大家在江面上吃上午饭了,历史上这场被后世越南人津津称道的所谓立国之战,稀里糊涂就虎头蛇尾的结束了。
不得不说大宋水师真的是很适合那些勋贵国戚刷战功的地方,实在是在这个年代,改良过了的大宋水师,闭着眼睛瞎几把打,也能打得赢仗,完全不需要指挥官有啥才能。
王小仙狗屁不懂的一个纯文官,指挥舰队打水战也能做到零伤亡大胜。
至于说什么勇猛强悍之类的这种特质,那就更是完全用不着了,辽国的水师不会比交趾的水师强得到哪去。
不过水师么,造船,养船都是非常贵的,没有收益去搞水师根本就是扯蛋,所以水师平时不打仗的时候要承担大宋境内境外物流贸易的重任。
所以要想当水师的头:有船,能造船,能修船,有业务有生意,赚得到钱,赚到了钱还舍得给弟兄们分,这是要远比会打仗重要得多得多的才干。
大家的主业都是跑运输么,副业才是当兵打仗。
那些勋贵还真比战场上下来的那些杀才更合适干水师。
虽然他们杀起人来也不见得比那些西军的兵痞来得手软就是了。
“相公,那个洪真太子吵着说要见您,您看————”
“洪真太子?就是富良江水师的那个主帅是吧。
“是。”
“他有说是什么事么?还有,升龙府的布防情况,他都说了么?”
“没有,他说,要见了您之后再说。”
“恩————”
这个洪真太子是交趾军的主帅,老实说他也不明白为啥一个握有兵权的宗室会是太子,明明交趾的小皇帝今年才十岁,想来也不可能是这位太子的亲爹了。
交趾这边,果然是玩儿得很花。
不过他也懒得理会就是了,谁走路的时候也不会关心脚底下的蚂蚁,老实说他打的时候压根也没想过要抓俘虏,这个莫明其妙的太子还是主动投降的。
那既然降了,也是本着不问白不问的心思,才开始审他的,反正他们的动作快了一点,还在等着郭逵的中路军和高升泰的西路军会师。
想了想,出于好奇,王小仙还是到了关押这位洪真太子的客舱上,想要看看他打算说什么。
一开门,就闻到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恶臭,就见那洪真太子浑身脏污,满脸血腥,鼻青脸肿的,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。
“动刑了?”王小仙问。
也没人回答他。
王小仙摇了摇头,也不追问,让人拿了个凳子给自己坐。
说到底,他还是一个好人,他的底色也一直都是好人,而所谓好人,就是总是容易将心比心,见不得人受苦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圣母,这时候到这个其实是初次见面的敌方大将在他的船上备受折磨,心里还挺难受的。
他也知道他自己虚伪,那就是只要人不死在他的面前,他看不见,或许只能看到数字,那也就无所谓了,客观来说自他出道以来,直接的间接的也害死不少人了。
辽国的四征高丽就是他一手搞出来的,交趾这边的事情他也是他在规划,他是可以接受这些的,但是只要亲眼看到了,哪怕只是有人挨揍也会觉得不舒服。
可能这就是圣母婊吧。
“听说你找我,是想说什么呢?还是不肯交代升龙府的布防情况么?”
“我可以投降。”洪真太子突然道。
“我可以投降,你让我做交趾的皇帝,我,我可以做大宋的走狗,帮你们稳住交趾朝廷的,否则你们宋军侵占了交趾的领土,也依然不得民心,你们也害怕烽火遍地,处处造反吧?”
“我们交趾人,就算是作战打不过你们,可你们宋人都是北人,哪怕只是在交趾这边生活都要担心得病吧,这么远的远征,军需也一定很大吧,你们这么强的军队南下,你们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吧?毕竟你们宋国真正的敌人是辽国,也只有辽国,对吧。”
“你们要统治交趾,你们宋人连语言都不通,又不可能有精力,也根本没那么多的宋人愿意来交趾开发,难道你们大宋堂堂礼仪之邦,是打算杀光我们交趾人么?”
见王小仙不为所动,甚至还微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