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有矿藏铁路都修完之后如果还要真的去开发一百里外,甚至两百里外的矿藏的话,三年四年,五年八年之后才进入收割期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但是股票么,买的本来就是一个希望,尤其是其他的六个分公司目前看来并不能给股民们一个惊喜,尤其是纺织公司,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。
矿业公司虽然盈利不好看,但是想象空间真的是大,预计市值比现在翻个几番一点问题都没有,在满足铁路建设的须求之后甚至还能有剩。
半个月后,王小仙收到消息,富弼向朝廷请辞,告老归乡。
稍微想了想,王小仙也决定不予追究,暂且放过了他。
还是那话,退休老干部该尊重还是要尊重一点的,死咬着不放会显得王小仙这个人没有度量,而且从结果来说这事对自己来说确实也成了一件好事。
如此,又过了半个月,却是王小仙主动给韩琦下帖,邀请他去高阳楼吃饭。
吃饭当天,王小仙依然还是在高阳店包了上次见面的那个包厢,韩琦也依然还是骑着一个小毛驴,没带随从,一身素白的衣裳。
一进门,见包厢里只有王小仙在等他,不由得半是开玩笑半是吐槽道:“怎么连个陪酒的陪酒女都没有,王小官人是打算就这么素着跟老夫聊么?小年纪居然不好色,当真是好生奇怪。”
“听说介白你还是妻妾全无?年少却不风流,该不会是对女人没有兴趣,有龙阳之好吧?”
一句话,让王小仙就忍不住对他翻了一个白眼。
这么大的一个退休老相公,自己跟他又不熟,当真是老不正经。
“还行,还行,正因为我年纪小火力壮,怕一不小心留了子嗣,将来徒惹麻烦,比不得韩相,您这个岁数,怕是有那心思,也没那力气和能耐了,空有弓弩却无法上弦,更别说射箭了,当然是多少都行,多多益善,反正是过手瘾。”
韩琦笑骂道:“你这小子,当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么?老夫是老无禁忌,才可以肆意挑畔,你来调戏老夫这么个老头,岂不失礼?哼,今日找我过来,莫不是要兴师问罪的?”
“岂敢,岂敢,只是确实是三月之期已到,特请来韩相想问一问,您对我的处置,是否还算满意?”
韩琦叹道:“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,现如今天下谁人不传你的名望,有人说,这河北变法之所以做得差强人意,就是因为没有用你,你一接手,所有的问题立刻就都迎刃而解,说你是我大宋第一贤臣,一月前那一跪,更是显得你爱民如子,你这声望现在比范希文都高了。”
想了想又补充道:“是比现在这个死了的范希文还高,当年他活着的时候,哪怕是刚传出‘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’的时候也远远比不上你。”
“你今天特意把我这老东西叫来,还要请我吃饭,是要特意在我面前显摆么?”
王小仙:“韩相将我想的有些肤浅了,今日叫相公来,是真心想要问问韩相公,觉得我这三个月做得怎么样,新法,如今可还算是可堪一用么?”
韩琦:“你这三个月,做得自然是极好的,新法经你这么一调理,至少暂时来看,大的问题已经没有了,甚至还颇有一些勃勃生机之相,只是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老夫能不能跟你卖个老,此事,莫要再去追究富彦国了,如何?他已经递交辞呈了,如今和我一样,都是纯粹的退休老头子了,到底曾是一国宰相,给他留一点体面,也是给咱们大宋留体面,是给官家留体面。”
“这是自然,我本来也没想追究他,我又不是小心眼,不过韩相以为变法没有大的问题了?我却不这么认为,问题还是有的,而且很可能还很大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用铁路和矿山吸引流民,同时将定州和真定府的禁军也都调去了邢州和磁州,这些方法,在我看来确实是可解燃眉之急,然而却是也仅限于此了,治标,却治不了本。”
“你曾经跟我说过新法有三害,其一,在于公司的股东压价收购生丝,以及部分佃农失业无地可种,这一部分,目前来看勉强倒也算是解决了。”
“其二,是股价不涨,青苗之法害民,尤其是中产富户,随时会有破产之危。”
“这个都只能说是暂时解决了,真要说分红,还是难,其实包括煤铁公司开矿,其实也不是什么真的有暴利的行业,更多的也只是解决了就业问题,尤其是给了咱们河北禁军一口饭吃罢了。”
“至于说其他的六家公司,就算是赚钱又能赚得了多少呢?我最近这两个月也一直在认真的想,其实说到底还是那青苗法的两成利息太离谱了,借着这么高的利息去炒股票,太荒谬了。”
“就算我真有点石成金之能,这几家股份公司未来几年之内一个个的都能赚到不错的利润,可是再过几年之后呢?
青苗法是年年都发的,什么样的公司,能保证年年分红都在两成以上?公司的规模越大,管理的成本越高,这是常识,青苗法啊,还是有问题的。”
“其三,是在于新法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