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呢?他自己怎么不过来。”
“恩——他还比较忙。”
其实是王安石有些摸不准王小仙现在对他会是个什么态度,有心想要和他和好,合作,又担心王小仙记恨他之前的事情,毕竟王安石也去请杀王小仙去了么,因此特命王娟过来试探的。
而且也不止是因为逼宫的事情,王安石既然给官家上了万言书,同样要变法,而王小仙现在对官家的影响力也是不言而喻的,这里面还要考虑一个互相争宠,以及是否会有理念不合之类的事情的。
毕竟越是做事的人,就越是容易出现分歧,历史上变法派内斗的要比保守派厉害得多也正是因为如此,有时候并不真的只是因为变法派的人品更差的,而是变法派的共同点很多时候都只是变,但到底具体要往哪个方向去变,变到什么程度都需要吵架了。
王安石也是怕王小仙有什么不同意见,最近这段时间被官家捧的过高,导致过于刚愧,容不下不同意见,他也害怕和王小仙会吵起来。
让王娟过来送奏疏,就是在试探他,王小仙对此其实也是心知肚明,而且既然这东西已经给官家看过了,甚至很有可能,其他的几个相公也都已经看过了,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,官家没让自己去帮忙参详,似乎也并不打算让他一起参详,本身也能说明问题了。
【制衡么?不对,更象是黑白脸啊,倒也正常】
赵项用他,似乎更多的还是将他当做一柄利剑在披荆斩棘,在一些特别得罪人的地方尤其愿意倚重他,而别的方面,很明显赵项并不愿意继续倚重他,甚至可能还会特意躲着他了。
赵项这个人,虽说是有点热血青年的意思,但也不是太容易pua的。
不过王小仙还是打开了这封万言书认真看了起来,毕竟,他不是正常的人,对于个人利益得失没那么看重。
王小仙看东西的速度还是挺快的,在看了王安石的这封方言书之后,却是不自觉地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?你觉得我爹有哪些地方想的不对么?”
“没有。”王小仙摇了摇头。
“大概看了一下,除了一些变法的必要性和基本原则之外,主要的具体变法措施有二,也就是青苗法和农田水利法,嗯—”
一时间,王小仙竟是不知该怎么去说了。
只能说,他对历史的车轮变动的还真是挺大的,这两项法令和历史上都有很大的区别。
首先是青苗法,已经从原本的借粮为主变成了现在的借钱为主,也不再是简单的穷人借贷富人担保,而是希望以江宁纺织公司为例子,要在国内几个大型的城市建设几个和江宁纺织公司差不多的公司,和当地的富户,大商贾进行合作,创建专门发行股票的地方。
然后发行青苗钱来“劝导”当地富户去购买股票。
换言之:我朝廷发放高利贷给富户,鼓励富户去金融市场去买股票。
王小仙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觉得自己好象是受到了震撼。
有点难绷啊。
“我爹说,股票这东西是你搞出来的,全大宋没有人比你更懂股票,若是这一块有什么漏洞,还请你一定为他查漏补缺。”
“恩—”
王小仙还真有点不太会了。
这政策有问题么?按照后世的想法来说,那实在是太有了啊。
青苗法的利钱高达两成,就这,还是咬着牙降下来的,即使是现代社会,谁会用两成的利息去借高利贷去抄股票呢?这不是开玩笑么?
再说呗抄股票的目标也很成问题。
你要抄股票,你得先有项目啊,江宁纺织公司能搞得好很大程度上在于两点,其一是陶家“无私”地贡献出了自家的纺织机技术,其二是王小仙解决了麻布脱浆的问题,几乎为纺织厂提供了无限的生产原料。
作为发行股票的主体,江宁纺织公司确实是有着近乎于日进斗金的生产能力的,最起码股票的分红可以保证。
而即使是这样,几个特定时期股票的市值也是大幅度下降,全靠官家以太皇太后的名义来兜底的,江宁本地的富户也是被他给割了一茬的。
那么,王安石的这个新青苗法,要在大名府,福州,杭州,成都等城市仿效江宁发行股票,你发行哪门子的股票啊,你的股票主体是啥呀!靠谱不靠谱啊!
搞个壳子出来,而后就kuku一顿乱炒么?
而且也缺少一个完善的证券交易的具体规则,在王小仙看来,就大宋的这个基本条件,强行在几个大城市搞股票交易,最最理想的情况,也是把股市给搞成大a。
搞成一个超大型的大宋合法赌场,这还得是最理想的情况。
问题是这玩意还是和青苗法配套的,也就是说这赌场还附带高利贷。
历史上的青苗法在推行的时候搞的下边摊派成风,几乎搞成了强制借贷,那这个新版的青苗法呢?恐怕也会不湟多让吧?
一个强制摊牌,强行逼富户去抵押家产,然后去借贷的赌场?这到底是什么烂政策啊。
可是王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