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枝有点不好意思,起身穿上大衣外套退了出去。迟砚川坐起身,看似应和着父亲的话,目光却黏向病房门口。直到明枝的背影消失,他淡淡开口:“爸妈,我没事了,不用守着我。”“臭小子。“迟正庭哭笑不得:“这是怪我和你妈妈打搅了你们。”三个儿子从小被教养得必须成熟稳重,鲜少对他们做父母的露出这般像撒娇似的抱怨,倒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暖意。
顾臻说:“原本我和你爸打算让你转院回岚城,但医生说你最好不要挪动,好在这儿的医疗条件不差,你先静养着,一周后回岚城,让你二哥给你做全面检查。”
迟砚川:“嗯,知道了。”
顾臻转向迟正庭:“你先出去,我和砚川有话说。”迟正庭纳了闷:"你们母子俩还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?”顾臻淡淡瞥他一眼。
根本不算秘密,是你自己没看出来,怪谁?迟正庭还是出去了,在走廊上和明枝说话。病房里,迟砚川目光直视母亲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妈,如果您是想劝我放手,不必开口了。”
顾臻沉默半响:“你和你父亲一样,又不太一样。”当年明檀要离开,迟正庭迫于家族压力,加之明檀的心意已决,终究选择放手。
可迟砚川,哪怕明枝选择连夜逃跑,他照样不管不顾地追到这儿,甚至弄得进了医院。
顾臻眼神微不可察地软了软,表态:“你们的事,我不会再插手。”大
下午,迟正庭和顾臻从云城离开。
顾灼两手靠在住院部露天花园的围栏边上,看着楼下开远的车子。“我想我老婆了,但姑姑的意思说我是'从犯',不让我回去,要等到三哥康复出院。”
顾灼见明枝没说话,他侧头看她:“我还以为你昨天真的打算离开。”明枝抿了口温水,淡道:“别演了。”
她抬眸直视他:“你昨天那些话,根本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。”“你知道我不会走。”
哪怕救她的是个陌生人,她也绝不可能在对方昏迷不醒时抽身离开。更何况,那个人是迟砚川。
顾灼这个人,表面看是花花公子大草包,瞧着人畜无害,实则不然。他昨天那番话,根本就是在逼她做选择。
“我总算知道表嫂为什么愿意回头。”
“你表嫂愿意回头是因为我爱她。"顾灼坦然道。见被她察觉出来,顾灼也不装了,他单手插兜,唇角微勾看向她。“那你呢,愿意留下的原因是什么?别告诉我是因为他救了你,你心存愧疚。”
“你很清楚,一旦留下,你的四周就是天罗地网。”顾灼抬手指了指外边:“外面全是盯着你的保镖,你再也跑不掉了。”再也跑不掉了。
明枝心头发沉,复杂情绪填满胸腔。
不安,茫然,忐忑,最终都凝聚成迟砚川看她时的那道决然的目光。一一非她不可的决然。
大
迟砚川吃不惯医院的餐食,一日三餐都是何乐给他送来。医嘱要求他至少卧床静养一周。
但如今刚开年,迟砚川的工作很多,那些必须由他亲自处理的工作进程,他每天都会远程处理。
明枝也带着电脑在沙发上修图。
从电脑屏幕移开,明枝用余光打量迟砚川,当他们各自安静做事时,病房里的气氛是出奇的和谐。
但只要迟砚川一张嘴气氛就变味了。
“枝枝,过来。”
“不过,你自己休息。”
迟砚川不吭声了,但还是看着她。
没一会儿,他就掀开被子下床,把她连人带电脑弄到床上去。“你又要干嘛!”
迟砚川将明枝安置在自己面前,从后方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上。“你修,我不打扰你。”
他知不知道自己快一米九的身高存在感有多强烈,本身就是一种打扰。更别提他的手根本不安分,总在揉她的肚子。不过比起以前,也算是收敛了那么一点,以前他总是不到半分钟,他的手就会探进衣内,然后,往上使坏。
但这次只是隔着毛衣揉她肚子。
迟砚川的眩晕症状日渐消退,但折腾明枝的本事与日俱增。每天变着法儿把她弄到床上,抱着她不放,晚上更是要抱着她才能睡。明枝有去问医生关于分离焦虑症的症状,医生说不太像。医生微笑着说:“大概是迟先生刚经历过危险,太害怕失去你了。”闻言,明枝沉默了许久。
晚上回到病房,明枝洗漱完,躺到病床上,任由迟砚川抱着。迟砚川这个人极其擅长得寸进尺,当他察觉她的松动后,便不动声色靠了过来,薄唇在她后颈吻着。
不轻不重,痒酥酥的触感。
明枝微微挣动。
他继续,环在她腰间的双臂收紧。
“不许亲我。”
明枝从他怀里转过身,在黑夜中,借着清冷的月色直视他:“闭上眼睛,睡觉。”
迟砚川扯着唇角,看向她。
那股平静中透着掌控一切的气场又出现了。“宝宝,你想管教我?”
明枝回望他:“你不是说会改吗,那我不喜欢的事你一样都不许做。”“可你喜欢我亲你。”
他垂眸,用手指轻搅她粉嫩的唇瓣:“每次我吮你舌尖,你的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