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烦忧照顾保护她的燕毫。她看着燕是,心到底是软的,声音有些轻,“燕毫~”少年还拽着她的袖子,也清声:“陈春花都看到过我们睡在一起了。”李眠玉等了半天,原以为他还会说别的,比如陈春花想嫁给他,他不想,所以借此理由劝退她之类,可他只眨着眼说了这一句。若说那些,她自然有理由反驳,可这一句,她却没法辩驳。李眠玉双颊粉润,看他一眼,眉头又皱紧了,喃声说:“可是我有未婚夫了,你知道的,崔云祈。”
少年眨眨眼,“别人又不知道。”
李眠玉还是觉得不妥。
燕是又静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这就是我要的奖励。"他仰着头漆黑的眼盯着李眠玉,说完话后,却垂了视线,低下了头,手也松开了她的袖子。他从炕上起身站起来,也不再看李眠玉,穿上鞋,还特地绕开她往外去。李眠玉看着他绕开她的动作,胸口竟是一闷,闷过后又有些生气,一下叉了腰瞪着燕是后背,看着他穿好外衫出了门,憋了一憋,终于憋不住,起身跟了出去,“燕龛!你要走去哪里?”
可她脚步在门口生生停住,走到灶房门口的燕是也停下脚步,歪头看她。李眠玉面红耳赤,望着他,声音都小了几分:“燕是~原来你是去灶房。“这几日你都吃了什么?“燕毫站在灶房门口,晨旭的光晕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,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,修眉俊眼一下生动起来。李眠玉在几步开外望着他,觉得今日天真好,小声说:“就是一些饼子。”“我去淘米,一会儿去山里转一圈。“燕是说完这句,并不等李眠玉回答,便走进了灶房。
李眠玉顿了一顿,悄声走到灶房门口探头往里看,燕是舀了米出来,又要转身出来,她又若无其事别开了脸。
少年拿着只淘米的竹箩出来,似没注意到李眠玉,打了井水就蹲下身淘米,安安静静,又和从前一样寡言了,陈春花来告诉他们征兵一事那晚上他的多话仿佛是一场梦一般。
李眠玉脚尖无意识磨了一下地,踌躇了一下,走过去蹲下身,“燕是~你三天没吃东西了,你饿不饿啊?陈绣娥送来的饼子还剩下三个,一会儿你先吃了垫垫肚子吧?”
燕是垂着眼睛嗯了一声。
可怜兮兮的。
李眠玉早就知道她会伤燕是的心,但真正伤到他的心了,她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,她闷了闷,想到崔云祈,想到那是皇祖父亲自为她挑选的未婚夫,从她初次见崔云祈到现在快十年的青梅竹马之谊,实难让她开口答应燕是要的奖励。哪怕是假的,公主之口不出妄言啊。
就在她走神的工夫,燕矗已经淘好米,起身往灶房走。李眠玉忙也跟着站起来,跟在他后面一起进了灶房,看着燕是将米倒进锅里,再倒入水,又去引火烧柴,最后盖上盖子,又往外走去。她见燕是不理她,又有些气恼,又有些忧心,伸手拽住他衣摆,“燕是~少年暗卫乖顺停下来,漆黑眸子回过来看她。李眠玉问他:“你现在就要去后山吗?我与你一起去。”少年摇头,清冷冷的声音说:“我去撒尿。”李眠玉一下涨红了脸,松开了他,她面红耳赤,这种事她通常都说是更衣的,燕是从前就说过一回,每每听他这么说,她都替他害臊,一开口,便有些故言乱语了,“也是,棍子储藏了三日了,总要释放一下。”这话一说出来,燕是极短促地笑了一下,李眠玉的脸就更红了,他歪头看她一眼,转身往后面走去。
李眠玉又没有偷窥的癖好,当然不会跟着去,她负手站在院子里,看着秋日落叶,幽幽叹了口气。
怎么办呢?
李眠玉伸长脖子,时不时往燕是离去的方向看,但好半天了,都没等到他回来。
她想去看看,又想到燕龛三日不曾更衣,应当有许多要释放,久一点也寻常,只好等着。干等着又有些无趣,想起自己还未洁牙净面,忙去梳洗一番,这么会儿工夫燕是还未回来,又拿了燕是替自己做的竹弓,取了竹箭来往箭靶上射箭。
这几日她无甚事做,也无甚人可说话,闷得心慌了,便会依着燕是教的扎马步每天练会儿,再是拿起弓射箭,虽她射箭还不甚准,但几天下来,也有点样子了,总是能十箭有五箭射在箭靶子上了。这么等了好半响,她才听到一点脚步声,便立即看过去。燕是回来了,手里提着两只鸡,一只兔子,步履沉稳。李眠玉见了,顿时几天来都没进过油水的肚子一下咕咕乱叫起来,她忙几步过去,高兴道:“燕是~原来你去了这么久是去打猎了……一会儿一只鸡炖汤晚上吃,另一只红烧,兔子我们烤了吃吧?”燕定看着她说好,便去一边处理猎物。
李眠玉还是有些怕血的,站得远远的。
两人之间再次陷入静寂,李眠玉一点不想这样,她静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委屈,眼睛里泛出泪花儿,在燕龛身后两步的距离道:“崔云祈是我皇祖父给我定下的未婚夫,他一没有犯错,二没有皇祖父的允可,我是不会弃他而去的,我是公主,不会口出妄言。”
少年暗卫静静忙着手里的活,没有立即出声。李眠玉心里便觉得更委屈了,她还想说什么,但觉得她是公主,言尽于此了,自然不可能再去哄她的暗卫。
她又瞪了燕是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