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一声雷声忽然响起,李眠玉吓了一跳,探头往天上看,“燕是~要下雨了!我去把蘑菇收起来!”燕是偏头时,只看到李眠玉焦急的背影,他也朝外面的天看了一眼。是要下雨了,天变得突然。
李眠玉到了外面,第一滴雨滴就落下来了,她脑袋还晕乎着,可着急今天辛苦采的蘑菇,偏又手脚无力,搬竹筛时手抖了一下,有几只蘑菇滚在地上,她看了一眼没管,先将竹筛抬进了灶房。
“不急。“燕是看她焦急的模样,接过竹筛放好,拉了一下她的袖子。李眠玉嗔他一眼,拍开他的手,“都是我辛苦采的呢!”说罢,她又提裙子跑出去。
那两只肥厚的蘑菇在地上摔断了,李眠玉拿起来,记得这是燕是说过的牛肝菌,只是和中午吃的牛肝菌不一样,断掉的地方泛着奇怪的青色。李眠玉伸手摸了摸,跑去井水边洗,洗过后进去见燕趸已经开始炒蘑菇了,刀都收了起来,便掰碎了丢进了锅里,“方才掉在地上的蘑菇,我洗了洗,今日就把它炒了!”
燕是点头,没多在意那蘑菇,见她脸上湿漉漉的,抬手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李眠玉眨眨眼,忽然捂住了脸颊,被他抚过的地方泛起红,“燕是~"她小声喊他,睫毛轻颤。
燕是无辜看她,“怎么了?"转身自如地去翻炒蘑菇。李眠玉终于在心慌之中看向他的手,那手指修长,却指腹粗糙,她小声埋怨:“你的手粗,摸得我脸疼,那些脂膏,从今日开始都用来抹你的手。”提起脂膏,燕是想起昨晚上胸口的滑腻腻,默然不语,转头炒蘑菇。李眠玉也想起了脂膏沾在手指上又揉按在燕是胸口的触感,弹性十足又光滑,忽然也消了声,只是忍不住朝燕是胸口看了一眼。少年很敏锐,稍稍侧过身避开她的目光。
李眠玉呆了一下,羞恼上脸,“燕是~~”“鸡汤好了。"燕龛已经盛好竹荪鸡汤,端着大海碗往桌边走去。李眠玉的灵魂就一下被散发着鲜香的鸡汤勾走了,再次决定公主不计暗卫过,不计较他方才的躲避,飘忽地跟了过去。少年将鸡汤放下,又去给李眠玉盛了饭,“你先吃。”李眠玉虽快要口水直下三千尺,可却说:“不,我要等你一起吃。”燕是已经走到灶台边,打算打开锅盖看看蘑菇炖得如何了,听到李眠玉的话,忽然垂眸眨了眨眼。
他想起了南清寺的红烧鸡块。
李眠玉端坐着等燕毫,等了许久不见他过来,还是小声催了一下,“还没好呀?”
燕是掀锅,菌子的鲜香味与鸡汤的味道在空气里交融,李眠玉深嗅了口气。待燕毫将一盘蘑菇在桌上放下,李眠玉眼尖地看到被她掰碎了后来放进锅里的蘑菇,先夹起来吃掉,燕龛切得那样均匀薄片,那蘑菇在里面不协调得很。燕是用筷子扯下鸡腿,放进李眠玉碗里。
李眠玉抿唇笑,“你也吃啊,一人一只。”燕是慢吞吞的吃蘑菇,并不急。
外面传来几声妇人叫顽皮小童回家吃饭的声音,那语气又焦又恼,不多时听到啪啪两声清脆打屁股的声音,再接着是小童嚎哭声。李眠玉听着这声音,心中宁和。
少年男女围坐桌案,自有一方天地。
最近李眠玉食量见长,一碗饭下去,竟是还吃了两只鸡腿。她在院子里吹着风消食时,又开始忧心手里余钱够不够他们吃,是不是这两日再去一趟镇子里看看有没有祭文生意?就是不知镇子里寻她的卫士还在不在……
这两日没去陈绣娥那儿看看,不知道她怀着小孩儿怎么样了,希望她的鸡明日多下几个蛋,她就能揣着蛋去探望。
李眠玉从院子最东边走到最西边,又开始想陈春花明日上午会不会来跟着她一起学射箭,燕龛把箭靶子都做好了,可燕是做的弓箭都是她的。还有,村子里会有多少小孩儿和小娘子想识字呢?对了!她只有一支毛笔,他们该怎么习字?李眠玉想到这,一下着急起来,转身就要往灶房去找燕是说,可她转身之际,余光瞥到兔子窝,竞是看到两只兔子长了手和脚成了精。两人脑袋上还顶着兔子耳朵,身上裹着白毛。李眠玉如被雷劈了,恍恍惚惚看着两只兔子精坐在地上吃草,还和她说话。灰兔子说:“嘿!小玉!你们自己偷着吃鸡,却给我们喂草,太过分了!白兔子说:“燕郎君生得正俊,想和他生小兔子!”李眠玉头重脚轻,飘着过去,谴责白兔子:“燕是才不想和你生兔子!白兔子嚼着草,哈一声:“我知道,燕郎君想和你生兔子,大家同为兔子,不要这般小气,一起生啊!”
李眠玉神魂在飘,低头一看,手上长出了白毛,她恍然大悟:“原来我也是兔子啊。”
燕是虽在收拾灶台,但注意力一直在院子里,听到李眠玉散步的声音停了下来,又开始小声自言自语,眉头微皱,丢下抹布就出来,看到李眠玉蹲在兔子窝旁,松了口气。
他拿了澡豆蹲在井水旁细细搓了手洗,才是起身往兔子窝去。快走到的时候,燕是故意将脚步声放重了一些。李眠玉听到身后动静,回头看过来,见到燕是脑袋上也有耳朵并且直立行走也习以为常,她手里抓着一把草,幽幽说:“燕是~这草不干净,我没法吃,你好好洗一洗。”
她说着,还嫌弃地看了一眼爪子里的草,无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