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她当然不怕胡佳翻脸,更不怕林思平,但胡佳的爸爸要是生气了,她肯定提掂量一下。
暗暗转念,苏敏接过红包:“过关!”
林思成点点头,穿上了西装。
一行人踏上楼梯,总算是到了新娘家的门口。
但刚上了台阶,几个人又愣住:门上封着胶带,但这次封的是下半截,上半截空着。
直对入户门,约摸十米左右是照墙,上面挂着一个大红的喜字。
左右两边是卧室,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块玻璃转盘,就酒店餐桌上摆的那种。转盘的边上,摆着一支细高的花瓶。瓶口很小,也就鸡蛋大小。
苏敏支了支下巴,一旁的伴娘送来了一把包着红纸的长筷子。
苏敏看着林思平,笑的很得体:“新郎官,这是最后一关:讨喜,所以今天咱们就不堵门了。这里十二个姐妹,还有几个小孩,讨个彩头就行。不多不少,正好十八位,每位两千的红包,你觉得怎么样?”林思平刚要说什么,苏敏话锋一转:“可能有点儿多,所以咱们玩个游戏。看到了吧,投壶:十八支箭,你们投进去一支,就少给两千,挺公平吧?”
“当然,你们如果不想玩,也不给红包,也可以,我们肯定不会拦。新娘就在里边,你们接了就可以走。但我们就不去酒店了,能省一桌是一桌”
话还没说完,顾明的脸就黑了下来:还能省一桌是一桌,你当我们是要饭的?
三万六,张口就来,你当这钱是用木头板子拓出来的?老顾同志不吃不喝,得存一年半。
而那瓶离门口都快有十米了,怎么投?更何况,地上那块转盘,难道是摆设?
投的时候肯定要转起来,投中的几率更小不,可以说是忽略不计。
暗暗骂着,他回过头,本来是想劝一下林思平:气归气,千万别任性,忍一下算了,就当拿肉包子喂狗了。
但怪的是,林思平好象没生气?
不但没生气,好象还有些不安,紧紧的盯着林思成,眼神闪铄,欲言又止。
再看林思成,依旧是那副表情:面无表情,不悲不喜。
但多年的兄弟,顾明一看就知道,林思成生气了,而且是很生气的那一种。
顾明心里一跳:不是成娃,你千万别意气用事。八十难都过了,不差这最后一哆嗦。
今天要是坏了林思平的大事,表姑表姑夫能恨你一辈子
暗暗着急,又不好明说,他拉了一下林思成的袖子。
林思平比他还急,生怕林思成说一句:走,这亲不接了。
他连忙上前,压低声音:“思成,红包肯定够”
包括春梅姐和堂嫂:林思成不混账,这才多久?
前两年,他连亲爹亲娘亲爷爷都敢不认,还有什么不敢干的?
两人对视一眼,往前两步:“思成,快十点半了!”
按习俗,新娘十二点之前必须进门。司仪要求更早:十二点准时开始婚礼。
虽然离酒店不过四站路,但绝不能点对点,要留出足够的时间:比如新郎背新娘下楼,比如到酒店后新娘要补妆等等等等。
他们的意思是,忍个牙疼,三万六就三万六,给了算了。
林思成依旧面无表情,不过点了点头。然后看着苏敏:“最后一关?”
她点点头:“当然!”
林思成接过筷子,足足骼膊粗的一捆。然后一指转盘:“转!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林思平和顾明松了一口气:不管怎么样,只要林思成不翻脸就好。他们也没想过林思成能投中,只当是他气不过,想发泄一下。
十八只箭,撑到头两三分钟就扔完了。
苏敏露出一丝得意:谅你们也不敢急眼。
她点了点头,一个女宾用力一转,“鸣”的一声,转盘飞快的转了起来。
应该是底上抹了胶,花瓶极稳,“嗖”的一圈,又“嗖”的一圈。
林思平和顾明就感觉:别说投进瓶口里,他们估计连花瓶都碰不到。
正暗暗转念,花瓶转到第三圈,林思成随手一抽,又顺手一丢。
“当”的一声,声音又脆又响。
随即,就如连珠箭,林思成一箭快过一箭。脆响更是不绝于耳:“当当当当当当当!”
所有人都抬起头,盯着转盘哦不,花瓶。
密簇簇的筷子根,齐刷刷的挤在花瓶里,占满了大半个瓶口。仔细再数:不多不少,刚好八根。再看四周:地上没有,转盘上也没有…
关键的是:转盘还在转,一点儿都没减速,“呜呜呜呜呜~”
象是呆住了一样,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林思成,见了鬼一样的表情:这样都能投的进去?而且是百发百中?
正惊愕不已,林思成手一伸:“春梅姐,两万!”
春梅先是愣了一下,又猛的反应过来,连忙拉开包。满满的一包,全是红包。
顾明瞄了一眼,暗暗一叹:看来表姑表姑父早就做好了准备,准备拿钱开路。
但问题是,你们不能要了钱,还这么糟践人?
春梅姐和堂嫂的速度很快,拣两千的数了十个,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