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砸早了(二合一,为团团霸盟主加更)(1 / 5)
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
和杨博管一样,叶裴蓝同样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。虽然没拿政府津贴,但并非她能力不够,经验不足,而是行政级别没到。

她虽然是耿宝昌的学生,但只比耿宝昌小十五岁。刚进故宫的时候,除了陈列保管,她还跟着陈万里、孙赢州、冯先铭先生考察过全国各地的窑口。

虽然跟的时间不长,没有王莉英那么久,但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
所以,如果论对瓷器的鉴定功底,以及经验,她并不比吕呈龙差。无非就是上了岁数,视力有些退步,记忆有些模糊。

但再退步,再模糊,她至少知道,一件明代官窑仿汝瓷,大致应该多重。

手上这一件,比明仿轻了至少两成。如果和真汝瓷比,顶多只有一半重。

但奇了怪了?

狐疑着,她带上老花镜,仔仔细细的看。

没错啊?

侧视现玻璃光,这是典型的玻化过透的特征。青中透蓝,且泛白,一看就是用钴蓝调的釉。釉色调过于僵,没什么变化,更没有色晕流动,这是过于瓷化导致的。

冰裂过于方正,一格挨着一格。通过裂隙,倒是能看到一点金粉沁色,但浮于表面。且裂纹微凸,触之刮手,哈一口气,没有任何变化。

这更没错,典型的人工开片。

胎骨也没问题:质地致密,白如石膏,没有任何杂质。且糯到了极致,典型的景德镇糯米胎。所以乍一看:哪哪都没问题,咋看咋象是明代成化仿的汝瓷天青釉笔洗。

但问题是,为什么这么轻?

如果论学术研究,叶裴蓝肯定不如吕呈龙,但她至少知道:这种现象,应该是瓷胎中的气泡过多造成的。

她更清楚,和工艺技术的关系不大。或者是说准确一点:即便有关系,也不是主因。

但她不是专门搞研究的,要让她分析具体原因,她还真的分析不出来。

怕看错了,或是什么地方疏忽了,叶裴蓝又看了一遍。

但可惜,之前看的是什么样,第二遍依旧是什么样。

又琢磨了一下,仍旧了无头绪,她又看了看蔡易和董建丽。

两位研究员齐齐的摇了一下头,意思是:他们也没搞明白。

叶裴蓝又看了一下杨博笆。

后者怔了一下,又下意识的回过头,看了看港商和刘专家。

虽然只是一眼,但“咚”的一下,陈伟华和刘昭廷的心脏齐齐的一跳。

谁都没明说,不管是两位研究员,还是叶裴蓝,更或是杨博查,但意思很明确确:这件东西,好象不大对?

不是就刚刚,那两位研究员不是还讲,是明仿,更是成化仿?

陈伟华虽然这样想,甚至怀疑:你们到底看对了没有,但他还没傻到说出口。

缓缓了呼了一口气,他挤出了一丝笑:“几位老师,要不要再看一看?”

话说的很委婉,但该懂的都懂:你们到底看准了没有?

但没人在意,因为这样的见多了:几百万的东西,突然就有了问题,搁谁能受得了?

再看也就那样,叶裴蓝摇了摇头,看着吕呈龙:“师弟,你要不要看一眼?”

吕呈龙半点推辞都没打:“好!”

之前他为什么不愿意看?

原因很简单:东西如果是真的,杨院长如果让他在鉴定书上签字,他签还是不签?

甚至都不用签字,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放个摄象头,把他鉴定的过程,以及鉴定时说过的话录下来,这就是真品的铁证。

只要拿出去,这东西的身价立马涨一半。

但蔡老师,董老师都觉得这东西有问题,甚至于连叶师姐都有些断不准,那不用怀疑:九成九有问题。如果是假的,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?

转着念头,吕呈龙把笔洗拿了起来,刚一入手,他不由一怔:怪不得两位老师和叶师姐的表情那么古怪?

如果是明仿,不可能这么轻。

闭着眼睛又掂了一下,确认无误,吕呈龙又把笔洗翻了过来。

胎质过于白,灰色过于淡,透着一种死灰的质感。虽然糯得有些过了头,但看着确实象是景德镇的麻仓土

再看釉:釉色均匀,但稍嫌呆板,有如染了一层蓝墨水。再看釉层:底色倒是挺统一,但没什么层次感。且光点粗大,隐透蓝绿荧光。

倒是用玛瑙入的釉,但不多,应该还加了其它东西,比如珍珠蚌粉。

再看开片:过于规范,过于整齐。裂缝显黑,局部透金,确实是人工开片且染了色。

所以,即便让吕呈龙看,也没出什么意外:无论是胎、釉,还是开片,都象极了明代的成化仿。问题是,为什么会这么轻?

他本来就是专业搞研究的,研究的就是瓷器,吕呈龙当然知道原因:瓷土内元素含量不同,导致高温环境下的瓷胎发生了物理变化。

说简单点:这只笔洗应该用的是单元配方,只用了瓷土,没用瓷石调和。其次,练泥和陈腐的工序不过关,导致瓷胎中的铝土含量不均。

这两种因素相结合,就会导致:瓷胎烧结后,会在瓷胎内部形成成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