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与风的界线被彻底撕开。伊恩擦去嘴角的血迹,低笑着摇头:“看来今晚,命要赌得大一点。”
席尔的瞳孔在赤红的火光中骤然收缩,骨纹在皮肤下如蛇般游动,闪铄着古老而危险的符号。
他低声咆哮,笑声逐渐变得疯狂:“这个副本规则居然没有禁止灾域。”
他张开双臂,声音撕裂空气,“菜鸟们,准备受死吧!”
轰!血光炸裂。
“灾域!兽骨山巢!”
白骨从他体内爆出,瞬间化作旋转的骨风暴。
街道被铺天盖地的骨爪与血脉复盖,摩天大楼的墙体在压力下被撕扯、粉碎,卷入那风暴的中心。
空气在咆哮,地面在悲鸣,席尔屹立在骨山中央,身体与那座风暴山完全融合,成千上万的白骨互相撞击,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。
巨兽的咆哮从灾域深处传来,仿佛地狱的合唱。那一刻,整座城市象是被封入野兽的胸腔。
雷克斯通过狙击镜,只能看到翻滚的白色噩梦。
街道另一端,伊恩从废墟中撑起身体,风衣被撕得只剩半边,满身的灰尘与血迹,却仍带着那抹轻狂的笑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,低声道,“你犯了两个错误。”
席尔转头,獠牙外露,冷笑一声:“说来听听?”
伊恩抬起头,风掠乱他金色的发丝,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出诡异的光。“第一——灾域确实强。”
他握紧双刀,刀锋上缠绕起旋转的气旋,“但命运早就替你画好了靶心。”
他仰头看向红月,嘴角弯出锋利的弧线,“第二,现在,风正好。”
雷克斯站在帝国大厦的断层边,深吸一口气,视线穿透翻腾的血雾。听着伊恩的低语,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坚定。“说得好。”
他扣下扳机护环,燃星之力在体内燃起。
轰!
帝国大厦顶端的空气骤然崩裂,无数光门如镜片碎裂般绽放。
每一道光门中,都映出一个雷克斯的身影。
十个、百个、千个,他们举枪、装填、瞄准——动作完全同步,狙击镜的冷光交织成一条星河。
“锁定目标,命运幻影。”
第一枪,子弹破空而出,拖着银色尾焰划过夜空,穿透风暴,直击席尔胸口。
却没有血——那一发子弹仿佛穿过了现实,只在他体表留下一个透明的印记。席尔低头,嘴角扬起冷笑:“呵,这就是你的杀招?”
雷克斯的唇角同样勾起,声音低沉:“命运的齿轮,开始转动了。”
席尔抬头,目光一凝。那些光门在空中闪铄,映出无数个雷克斯的倒影,他们同时抬起枪。
“嘭——嘭——嘭——”
空气炸裂,数百发子弹如流星雨般划破夜空,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。
席尔怒吼,血脉鼓起:“——白骨之墙!”
灾域的风暴疯狂旋转,无数骨盾、骨翼、骨刃层迭交错,筑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防壁。
“没用的!我的灾域——不可能!”
轰——
所有子弹在触及骨壁的瞬间同时消失。寂静吞没街道。
席尔仰头大笑,声音回荡在崩坏的夜色中。“看见了吗?猎人——你的命运结束了。”
下一秒,灾域中心闪铄出星光。那些消失的子弹在他体内——在身后、胸口、脊椎、头颅——一颗接一颗闪现,如同群星在血肉中苏醒。
砰。第一颗——心脏。
砰。第二颗——脊椎。
砰。第三颗——头颅。
一连串光爆在他体内迸发,每一次爆鸣都象命运的回响。
席尔的身体僵直,白骨风暴在他周围崩塌,风声化作低沉的馀音。
他张口喷出血与骨屑,眼前映出无数个雷克斯的倒影——他们同时举枪,在红月下化作闪铄的星群。
“不可能。”席尔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像被撕碎的野兽低吼。“我明明开了灾域”
轰——白骨崩塌,兽潮在同一瞬间陷入寂静,它们的眼睛失去光泽,身体像海浪般层层倒下。
街道重归安静,只剩血雨从天而降。
雷克斯放下枪,狙击镜的冷光逐渐暗淡,燃星技结束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沉:“结束了。”
伊恩从残垣后走出,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抬头看向帝国大厦的方向,吹了声口哨,笑得放松:“好极了,老兄。”
他擦去嘴角的血迹,轻声笑道:“这才是‘猎杀游戏’该有的节奏。”雷克斯淡淡一笑,语气冷静:“那就继续下一个猎物吧。”
风卷起血雨,在空中化成薄雾。红月高悬,命运的齿轮仍在缓缓转动——只是换了名字。
“每一颗子弹,都是命运给出的选择题。而他,永远选择‘终结’。”
血雾尚未散尽,雷克斯缓缓卸下枪膛,伊恩笑着松了口气,风在他们之间穿行,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度。
“呼真累人?”伊恩转动手腕,骨骼轻响。
“要是这破游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