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你说谎我能看出来。”
晏绪慈的眼眸宛如深潭,只一眼就能将人溺毙其中,陈江沅呼吸慢了半拍,半响轻声道:“如果不开心,你要怎么办?”“好,我知道了。"晏绪慈没有立刻回答她,只是语气温和的应道,“还有么。″
“还有…什么?”
“随便什么都可以。”
陈江沅思考了两秒:“你那边进展的还顺利吗?”晏绪慈低笑了一声,混不吝的靠着沙发:“担心我啊?”“最多一周就能结束,到时候去机场接我,嗯?”“那你记得把航班信息发给我。"陈江沅忽然笑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那边是不是还在忙,我就先挂啦?”陈江沅偶尔捉弄人的时候,会不自觉露出这副表情,像只做坏事的小猫,连眉眼都染上情绪。
晏绪慈见状微微挑眉,罕见的误以为小姑娘是打算准备礼物。结果在挂断的前一秒,陈江沅忽然拖着长音报复他:“绪慈哥哥,我好想你呀~”
晏绪慈眸色一暗,眯眸警告:“陈江沅你欠收拾是不是?”小姑娘挑衅似的扬起头,反正晏绪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她存了心故意气他,冷哼两声"啪"的挂断,不给男人威胁她的机会。手机震动了两声,似乎是晏绪慈发来的消息,但陈江沅撩完就怂,死死捂着不敢看。
她以为这件事会到此为止,毕竞陈江沅虽然没有拍到喜欢的东西,但退一步来说,好歹是省钱了。
但她没想到,那一句"不开心"会让晏绪慈直接一通电话打回国内。饭局接近尾声时,侍者引人敲门,站在包厢外:“夫人,鸿钧的周总来了。”
周知韫浑身一震,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她下意识抬起头,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。那是一张和周知韫有几分相像的面容,狭长冷清的眉眼似乎不容纳任何人或物,只是单单站在那里,就莫名令人心寒。“打扰了,伯母。”
“……大哥?“周知韫惯来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对她大哥又敬又怕,见人露面,她连忙站起来,“你为什么会来这”
周砚廷无波无澜的睨她一眼,将视线落到晏母身上:“小妹不太懂事,今天拍卖会闹出不少事端,希望没有扰了夫人兴致。”晏母摆摆手,语气缓和:“还以为周总来是有什么正事要谈。”“的确是正事,不过是和partway的陈总。”“那就坐下聊吧。“晏母明知道他的目的,倒也不拆穿,只装糊涂似的站起来,“笙笙,把车上那副画留给江沅,开车送我回去。”晏母言语之中无形敲打周知韫,既给足周家面子,也让人清楚了陈江沅的身份。
目的达成,她实在懒得掺和年轻人之间的事,便将包厢留给了他们。直到她坐车离开,晏绪慈才装模作样的发来条消息:一一多谢。
“兔崽子只有这个时候知道谢谢你妈我。"晏母冷嗤一声,眼不见为净,将手机息屏。
包厢内,周砚廷的出现简直宛如冰柜长腿,冷气直直的往外冒,瞬间填满整间屋子。
这人话少的可怜,以至于陈江沅都不得不感慨,晏绪慈和他比起来,都能算得上话痨了。
只是四个人面面相觑的坐着,气氛属实太过诡异。partway的正事只是一个借口,周砚廷微微偏头,看向周知韫,嗓音又冷又沉:“你很缺珠宝和书画?”
“我、没有啊。"周知韫脸色不太好看,“不过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拍卖会上…她目光掠过陈江沅,意识到了什么,十分震惊:“是晏绪慈找你了?”圈子里并不是永远一团和气,各家的少爷小姐有些纷争都属正常,只要不过火,伤及合作利益,没人会插手管。
但显然晏绪慈并不这么想,他不允许陈江沅受一分一毫的委屈。陈江沅有一瞬间晃神,二十分钟前她问晏绪慈如果不开心他要怎么办,二十分钟后,男人用行动给了她答案。
哪怕对方是周家的三小姐。
“拍卖会你一共只叫价了两样藏品。“周砚廷平静的叙述,但周身气势森冷,一句废话没有,“周知韫,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,什么场合你都敢惹事生非,去给陈小姐道歉。”
周知韫眼圈都红了,周砚廷一点面子没给,当着陈江沅和林樾直接戳破了她的做法。
但陈江沅却觉得有趣,这人明摆着是故意的,人已经骂了,场面也做足了,这样教训完人,哪怕日后晏绪慈想替她再说什么,都显得不那么占理。陈江沅微微挑了下眉,与林樾对视一眼,后者耸了耸肩,看破不说破的挤眉弄眼。
周家毕竞不是普通人,一个拍卖会,没必要让双方闹得难堪。何况晏绪慈愿意给她出气,陈江沅早就没什么不高兴的情绪了。她本想就此打住,但周砚廷却沉声叫了一遍周知韫的名字,好似警告或催促。
“抱歉。“周知韫深深吐出一口气,但眉眼却看不见任何脾气,她笑着开口,“原本是想和陈小姐交个朋友的,没想到弄巧成拙,差点闹出矛盾,影响晏周两家的关系。”
陈江沅没想到她会道歉,直到晚上她窝在被子里,晏绪慈的电话才重新拨回来。
小姑娘刚洗完澡,白嫩的皮肤透着红润,眼眸沾着水汽,一瞬不瞬的看着屏幕。
晏绪慈那边似乎结束了谈判,回到宾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