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绪慈平静的看着他挣扎的表情,微微抬手示意安德鲁停手,后者蹙起眉,却看见Lance不动声色的冲他使眼色。安德鲁若有所思的收起脚,身下的声音终于微弱了下去。晏绪慈缓缓喝了口酒,淡声道:“味道不错。”“庄园自己酿的,你要是喜欢,到时候让人送去国内。”Lance云淡风轻的笑了,“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闲工夫了。”“名单虽然没有泄露,但庄园里出了个奸细,找起来还真是费精力,人前人后皆是虎视眈.……”
“想说什么,直接说。"晏绪慈耐心见底,一句废话都没有。“我想借你合作的一臂之力,彻底吞并对方。"Lance微笑道:“这件事,我有意亲自登门与晏家谈,就是不知道晏先生的意愿?”晏绪慈视线落在他身上,一瞬间的对视,空气仿佛凝滞,双方在无声无息中试探碰撞,最后晏绪慈勾起唇角,缓缓开口:“那要看公爵的诚意。”这就代表着晏绪慈已经松口,Lance一晚上阴翳的心情终于缓和了几分,他将目光重新看向八角笼,不紧不慢道:“安德鲁,废掉他的右手。”“不一一啊啊啊啊我说、我都说一一"不成型的声音几乎冲破地下室,汗与血掺杂在一起,模糊的连五官都看不清。
他咬字不清,泪水糊了一脸,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:“救命一-救、不啊啊啊啊”
手腕像断了线的风筝,忽然失力的垂下,安德鲁单膝支在地面,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:“说吧。”
这人将知道的东西一股脑的往外吐,身后手下见状将录音笔放在他脸庞。晏绪慈没什么兴致继续听下去,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为了让企图伤害小姑娘的人消失。
只是这个人此刻还侥幸的以为将所有事说出来,就能获得一线生…但即便晏绪慈不出现,Lance也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,尤其是这种曾经为对方卖命,却又为了自己生存选择背叛主人的狗。地下室像是一个与外界城堡完全隔离的地带,而在这里主宰一切,宛如高高在上的神邸,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与怜悯。晏绪慈与Lance两人随口闲谈着合作的时间,八角笼内已经悄然无声的接近尾声。
原本昏暗的房间忽然照进一束亮光,保镖自楼梯快步走下来,在晏绪慈身侧俯身低语。
“陈小姐醒了。”
陈江沅猜到晏绪慈有可能不回在屋里,只是她没想到的是,整个城堡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。
“晏绪慈去哪了?"她披了件外套,殴着拖鞋站在阶梯上,大厅空荡荡的,保镖仰起头吓了一跳,“陈、陈小姐,您怎么出来了?”“睡不着。"陈江沅又重复了一遍,“晏绪慈呢?”保镖怔了怔:“晏先生他……我也不清楚他的行踪,如果您有事的话,不如试着联系一下,打他手机呢?”
陈江沅手搭在栏杆处,微微歪头:“你们不需要保护他的安危吗,竟然会连他行踪都不知道?”
保镖还没来得及解释,只听小姑娘平铺直叙的戳穿他的谎言:“是他去的地方不能告诉我,对么。”
“陈小姐,我”
“想知道什么?”
身后,晏绪慈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的传来,陈江沅一惊,转身看见男人站在走廊,姿态随意慵懒,正似笑非笑的看过来。“你去哪了?"陈江沅仔细打量着他,但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,好像他只是单纯的出去了一会儿。
“Lance找我,去谈了会儿合作。"晏绪慈抬手拢了拢小姑娘的外套,温声反问,“我不在睡不着?”
“有点。"陈江沅轻声呢喃了一句,惹的晏绪慈意味不明的笑了声:“娇气。陈江沅被男人拉着往卧室走,掌心被完全包裹住,安全感密密麻麻的涌上来。
好像在地下室薄情狠戾的那个人,与他没有任何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