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以为就是去文华殿,但是马寻和朱标这么边走边聊,到的是武英殿。
朱元璋抬头,露出笑容,“坐啊,真当自个儿是外人。”
马寻拱手,“臣谢过陛下。”
这确实是没有将马寻当外人,一家子人逮着他在坑了,那叫一个同心协力。
“本来是和舅舅在说话,雄英非要插话。”朱标貌似吐槽的说道,“还有驴儿,他两个闲不住,什么都要插一嘴。”
朱元璋乐嗬嗬的说道,“我和你娘现在都小心着,那俩孩子不只是插话,还会在外头瞎说。”这一点马寻也心里有数,虽说有些时候信息不是完全的准确,但是马祖佑这小子偶尔也确实能透露些消息。
这显然不是马寻的刻意打听,或者是孩子有意泄露。
没办法啊,孩子知道了、喜欢到处说,那说不定就泄露了。
马寻也跟着吐槽,“那可不,前几天驴儿还说没有大事。我当真了,以为大家都很闲。”
朱元璋和朱标都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了。
马祖佑说的没错,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大事,所以他可以放心的玩。
但是那也就是针对于孩子们来说,大人们怎么可能闲下来,这是一直都是有着不少事情要处置的。在玩笑过后,朱元璋问道,“事情标儿和你说了吧?”
马寻点头,认真看着朱元璋,“陛下,臣多嘴问一句,这海禁到底解不解?海贸到底做不做?”朱元璋的回答非常干脆,“海禁可以解,海贸可以做。只是这事情咱们得说清楚,于朝廷有利就好。”朱元璋的观点就是这么的直白,说到底就是这些政策要是调整,必须要对朝廷有利。
朱标也跟着说道,“倭寇现在倒是问题不大,虽说可能还有倭寇滋扰海疆。不过解了海禁,对朝廷利大于弊。”
这些现在就算得上是朱家父子的观点了,他们没打算搞一刀切了。
说到底就是他们也都非常清楚,有些事情就不可能是所谓的完美无缺、尽善尽美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自然也就是选择利大于弊的。
马寻就认真点头,“那我心里有底了,在朝堂上真要是争论起来,也不怕违逆了陛下的方略。”朱元璋露出些许笑容,“只是这事情得循序渐进,不能一下子全都给放开了。”
马寻非常认可的说道,“我也是如此想的,虽说海贸赚钱,真要是全都给放开了,我反倒是觉得没什么好处。”
海贸赚钱是真的,可是一旦全都放开,那么一些有实力的群体说不定就惦记着海贸了。
到了那时候,大家都去海贸了,对于恢复生产等等不太好。
简单的来说如今这个年代,说到底还是以农耕为主。
再者就是过度重视贸易,说不定会造成重商贸等风气,也可能造成一些物价的上涨等等。
朱元璋笑着对朱标说道,“你舅舅这人虽说胆小,只是做事也谨慎。咱们治国,有些时候得大刀阔斧,有些事情就该谨慎、循序渐进。”
朱标装作不太懂,“父皇,儿臣愚钝,哪些事情该大刀阔斧?”
朱元璋收敛笑容,平静开口,“官员贪腐,这事情你就必须下猛药。这贪腐的风气太重,你不用猛药就难有效果。”
实际上对于贪腐的现象,朱元璋已经下猛药了,以至于官员们怨声载道的。
效果自然也是有一些,不过实际情况就是官员贪腐之类的事情,依然非常厉害。
无非就是相比起元末等时候,现在的官员更加谨慎,稍微有些害怕了。
害怕,这可能让官员们收敛点,但是依然是该贪的继续在贪。
看着马寻不说话,朱元璋打趣说道,“怎么,这时候不劝我仁善一些了?”
朱标跟着解释,“父皇,徜若是在治贪腐这些事情上,您提议严刑峻法,我舅舅就该想着怎么给他们一网打尽。无非就是他心善,不愿意批红、监斩。”
马寻咳嗽一声说道,“我以前监过斩。”
朱元璋也想起来了,当年在凤阳处置贪官污吏,马寻确实是监斩官,不过也就是仅此一例。朱元璋随即严肃起来问道,“那接下来再要监斩,你去不去?”
马寻愣了一下,连忙说道,“京城不是很多人吗?轮不到我监斩,真的!”
朱家父子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对于马寻的这个回答一点都不觉得意外。
“是用不着你去监斩,这事情也晦气。”朱元璋也不开玩笑了,“只是这几年你还是要盯着些,锦衣卫该用就得用。”
提起来这事,马寻就问道,“陛下,锦衣卫还能用多久?”
朱元璋有些奇怪的问道,“什么用多久?锦衣卫这么好用,自然是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