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召见,师弟先行一步。”苏寒向三人告罪,身形一动,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冰晶。
赵明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身法……”李牧眼中精光一闪,“绝非寻常星轮境能有。”
陈琳喃喃道:“方才他离去时,我甚至没察觉到星力波动。仿佛……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消失一般。”
三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:此次七脉会武,或许真有变量。
天琊峰主殿,寒玉铺地,冰柱撑天。
苏寒步入殿中,见宗主负手立于殿心,背对着他,仰望着大殿穹顶上一幅巨大的冰晶星图。那星图缓缓旋转,点点星光如真实星辰般明灭不定,玄奥莫测。
“弟子苏寒,拜见宗主。”苏寒躬身行礼。
宗主缓缓转身。半年不见,这位青云宗之主面容依旧清冷威严,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一缕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星轮境了。”宗主目光如电,在苏寒身上扫过,微微颔首,“不错。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快上三个月。”
苏寒躬敬道:“全赖宗门资源倾力支持,及宗主与诸位长老指点。”
“不必自谦。”宗主摆摆手,“资源只是外物,若无足够天赋与毅力,纵有再多资源也是枉然。更何况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你凝聚的星轮,似乎与典籍记载的任何一种都不同。”
苏寒心中一凛。宗主果然看出来了。
“释放你的星轮,让本座一观。”宗主淡淡道。
苏寒略作尤豫,随即心念一动。丹田内冰晶星轮骤然加速旋转,一股冰寒锋锐的气息自他体内迸发而出,在大殿中激荡起肉眼可见的冰蓝涟漪。他身后,一个直径尺许的虚幻圆轮缓缓浮现,圆轮呈半透明冰晶质地,其上铭刻着繁复的剑形纹路,正随着星轮转动而明灭闪铄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影在其中游走。
“这是……”宗主瞳孔微缩,罕见地露出震惊之色,“剑意凝轮?!”
她身形一闪,已至苏寒身前,伸出纤纤玉指点向那虚幻星轮。指尖触及星轮的刹那,大殿内陡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,星轮上的剑形纹路光芒大盛,竟自主生出一道剑气,斩向宗主手指!
宗主不避不闪,任由剑气斩中。只听“叮”一声轻响,那道足以斩断精铁的剑气在她指尖崩碎,化作冰晶粉末飘散。
“好纯粹的剑意。”宗主收回手指,看着指尖上那道微不可查的白痕,眼中震惊更甚,“这剑意中,有天琊七分神韵,却又有三分不同——多了你的意志,你的理解。这不是简单的继承,而是……融合与新生。”
她绕着苏寒缓缓踱步,目光始终落在那冰晶星轮上:“寻常星轮,无论几品,终究是星力凝聚之物。可你这星轮,却是星力与剑意共生所化。星轮即是剑,剑即是星轮。本座修行四百载,从未见过如此奇物。”
苏寒心中震撼。宗主这番剖析,直指本质。
“宗主,弟子这般变化,是福是祸?”苏寒问道。
宗主停下脚步,沉默片刻,道:“福祸相依。此星轮威能远超同阶,更因融入了天琊剑意,对冰系功法的领悟与施展有十倍加持。但正因如此,你的修行之路将再无前人经验可循,每一步都需自行摸索。且……”她凝视苏寒,“星轮与剑灵共生,意味着你的修为境界将与天琊的灵性恢复深度绑定。她若彻底苏醒,你承受得住吗?”
苏寒深吸一口气:“弟子愿一试。”
“好。”宗主眼中露出赞赏之色,“修行之路本就是披荆斩棘。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,那便要走出个模样来。三个月后的七脉会武,本座要你参加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
“莫急着答应。”宗主抬手止住苏寒,“此次会武不同以往。七脉之中,除我天琊峰外,其馀六脉皆有杰出弟子涌现。玉衡峰的楚云河,三年前已至星轮境中期,据说半年前闭关冲击后期;摇光峰的上官雪,身负‘冰凰灵体’,对冰系星术的掌控堪称妖孽;开阳峰的石破天更修有上古炼体秘术,肉身之强可比五阶星兽……”
她一一道来,将各脉天才弟子的信息告知苏寒。每说一人,苏寒心中压力便增一分。这些人皆是天之骄子,修行时间远长于他,更各有惊人机缘。
“本座告诉你这些,不是要打击你。”宗主看出苏寒神色变化,淡淡道,“而是要让你知道,此次会武,你若想为天琊峰争光,仅凭初入星轮境的修为远远不够。这三个月,本座会亲自指点你修行。”
苏寒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喜:“宗主亲自指点?”
“不错。”宗主点头,“你有与天琊共生之缘,更凝聚出前所未见的剑意星轮,值得本座破例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“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。本座只能指路,路还要你自己走。现在,让本座看看你这半年的收获。”
她话音落下,大殿温度骤降。无数冰晶自虚空凝结,化作一柄柄晶莹剔透的冰剑,悬浮在空中,剑尖齐齐指向苏寒。
“此为‘千幻冰剑阵’,共一千零八十剑。”宗主负手而立,“闯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