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：

“柯老，来了？坐坐坐。” 李峰指了指那组看起来很硬但坐下去很软的皮沙发：

“这是今年的新茶，刚刚从花园世界运来的，特意留给您的。来尝尝……”

茶水注入杯中，琥珀色的汤色在灯光下荡漾，热气腾腾。 两人相对而坐，像两个普通的老友一样品茶。

“很不错。” 柯立芝抿了一口，让茶水在舌尖回转： “生普洱的口感就是如此独特……回甘很好。”

放下茶杯，柯立芝没有再绕弯子。他的时间不多了，无论是这场会面，还是他的人生。头，那双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李峰：

“李峰阁下，我家的犬子——爱德华。”

老人的声音平稳，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： “他今天早上和您会面了……他没有闹什么笑话吧？”

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柯立芝死死地盯着李峰的脸。他试图从这张脸上读出哪怕一丝的情绪波动——愤怒、嘲讽、或者是不屑。

然而，李峰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
就像这栋包豪斯建筑一样，只有绝对的平静和理性。

李峰端着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杯子，露出了一个标准到无懈可击的微笑：

“很好。” 李峰回答道，语气轻快： “没什么事情，爱德华副部长很有想法。我们谈得很愉快。”

“谈得很愉快。”

这五个字，像五颗钉子，钉在了柯立芝的心上。

他在官场混了上百年，太懂这种“外交辞令”了。

如果李峰骂爱德华一顿，那说明还有救虽然可能性不大，李峰虽然为人很随和，但是和不熟悉的人保持着社交距离。

如果李峰提出了要求，那说明还有交易空间。

但“谈得很愉快”，意味着对方已经把爱德华当成了死人，根本懒得和你计较。

柯立芝沉默了。

大厅里陷入了死寂，只有紫砂壶下的小炉子发出轻微的沸腾声。

良久，老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沙哑的笑声。

他松开了握着茶杯的手，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，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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