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亚伯拉罕之刃(2 / 3)

个人,该展现出你对此的感觉了。”

洛肯的话刺痛了荷鲁斯,他真的这么看待自己的吗?洛肯难道看不到吗?

荷鲁斯此时认为,或许洛肯说的也有些道理。

或许他自己确实应该摆脱这可怕的黑暗面相,好显示是他荷鲁斯在掌控一切,而非相反?

事情毕竟已经结束了,那会是一种释然,那会卸下他四肢上的重担,减轻内心的愧疚,移除头脑中的死气。

他可以再次呼吸,受伤,为所发生的事情而悲痛,换上白色和金色的丧服,那会让疼痛消失,那会证明他行为的正当性。

未来能看到他自己的样子,荷鲁斯不敢想象一个对他的认知停留在这幅形象的未来。

于是荷鲁斯放开了它,那股力量,只有一瞬,他放弃了力量,只有一秒。

荷鲁斯让它从体内撤走,仿佛一件掉落的斗篷,让它像一把收回的刀一样从荷鲁斯的体内抽出,拔出时,它的锐刺刮挠着荷鲁斯的血肉骨髓。

低语声再度响起,惊恐无比,它们在对荷鲁斯尖叫。

“停下来,”荷鲁斯说,“我不受任何人掌控。”

但低语声并没有消退。

它们盘绕在他周围,一遍遍诉说着它们自一切开始以来就一直在说的话,就像枯叶在微风中飞舞,在脚下踩出沙沙声。

像甲虫干燥的翅鞘。像嗡嗡作响的飞蛾。喷吐的烈焰,无休无止——

它们正在念叨些什么?真让人恼火。

荷鲁斯几乎能听出它们在说什么了。

名字和词语。

一个名字……不,是一个短语,正被反复念诵出来,它的声音被灵能之声的力量所放大,反复回响。

一个由白光组成的短语,被百万个、亿万个声音齐声颂出,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
“帝皇必须活着。”

“与我一起说,正如对我说:帝皇必须活着。”

“举起你们的手,我们相信帝皇,帝皇必须活下来。”

帝皇,还未死去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怒火与绝望一齐冲击荷鲁斯的神经,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试图将那股曾属于他的力量召回体内。

但它如今已滑落而出,化作一滩黏稠、滞重而漆黑的液体,在他周围流动,却拒绝回应他的呼唤,也不愿回到那具曾经寄居、如今却将其逐出的躯壳之中。

他疯狂地呼唤着力量的回归,因为他必须准备好,再次面对一切。

但更糟的是,他那仍具人性的内心,如今暴露无遗,却在某一瞬间竟浮现出一种,释然。喜悦的、几近虔诚的释然。

帝皇还活着,他没有真正杀死他不!刚刚父亲他虚弱的那一切都是装的!

洛肯正面朝他走来,手中剑锋高举。

但那不是洛肯。从未是,因为真正的洛肯,仍瘫倒在左舷甲板上,正惊恐地望着这一幕。

这难道是奇迹?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影武者洛肯?

荷鲁斯不会就此死去,他不会被这种拙劣的把戏愚弄。

力量开始如同潮水般涌回他的血脉。它是黑暗的、撕裂般疼痛的,却又甜美得让人沉醉。的狂怒,是令人安心的力量——

那个“洛肯”向他走近,但此时已再无洛肯的模样。那把旧剑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帝皇的战剑。

那张脸也不再属于洛肯,而是祂的属于人类帝皇的面容。从皮相幻象中走出的,是满身血污的父亲,一步步迈向他。

帝皇受伤甚重,面颊与臂膀的鲜血已干结发黑。

但祂体内却有一道光——从眼眶深处迸射而出,纯白而刺目,那是一整个物种在疯狂与信仰之中倾注于祂的力量。

那是人类对帝皇的想象与信赖,那想象已然成真。

祂无法独自战胜有四神加持、代打的荷鲁斯。

他不能,可凭借虚张声势、精妙策略与自我牺牲,「他为祂」赢得了足够的时间与机会,直到不再需要任何伎俩。

肉身不存,帝皇即万民。低语声如此咆哮着:“我们为一体——人类与帝皇,帝皇与人类。我们为一体,灵魂彼此相连,若不团结,我们将一无所有。”

“你不是神!”荷鲁斯怒吼。

“那就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吧。”低语声冷静回应。

帝皇继续向前,步履沉重而庄严,荷鲁斯发出不愿屈服的嚎叫:

“父亲!!你耍赖!!!!”

他虚弱不堪,仅仅收回了部分力量,他必须阻止帝皇,在自己的父亲完全恢复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