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彻底的茫然。

他亲眼目睹了族中两位金丹后期的叔辈、他平日里需要仰视的存在，被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、甚至曾被他们轻视的青年，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易斩杀、神魂俱灭！

此刻，他心中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依仗、所有的野心，全都随着那飞溅的鲜血和消散的神魂，一起崩塌、湮灭了。

他哪里还有半分超域石家少主的威风？

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对死亡的恐惧。

苏皓缓缓踱步上前，脸上竟露出一丝颇为惋惜、近乎悲天悯人的神情，他仰起头，望着灰蒙蒙的、被能量乱流搅动的天空，轻叹一声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虚伪的感慨，仿佛在追忆一段逝去的友情：“唉，你说你这是何苦来哉？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呢？回想不久之前，在那孤月城中，你我还曾把酒言欢，你热情相告那《天命录》的秘闻，言语间对我这来自偏远之地的人颇为照拂，更曾盛情邀请我兄妹二人同入这双界山，携手寻觅机缘。

本以为你我朋友一场，情谊深厚，可以在这凶险之地互相扶持，共探秘境玄妙。

谁能料到，人心易变，转眼之间，竟会闹到这般兵戎相见、你死我活、血流成河的地步？实在是让苏某痛心疾首，扼腕叹息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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