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人影将汵星的身形,紧紧搂在怀里,双眼噙着心疼的泪珠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汵星的亲妈,
眼前的场面倒是勾起了琑煟的兴趣,苏青黛想做什么,正好让自己看看这十三年来,苏青黛到底有没有长进,
挥动手掌驱散束缚汵星身形的荆棘,睫毛浓密的阴影将灰色眼瞳遮蔽的同时,也将琑煟眼中的玩味遮挡,
抱着汵星的苏青黛,无视琑煟的身形,一脸担忧的拉起汵星的手,心疼的盯着手上被荆棘刺穿的伤口,
半晌,苏青黛这才像是终于缓过来般,悲切的望向坐在荆棘王座上看戏的琑煟:“先生,汵星还是个孩子,她她再有什么过错,先生也不该这样惩罚她啊,”
声泪俱下的哭诉,俨然将琑煟推至暴虐者的身份,小心翼翼的捧起汵星遍布伤痕的指尖,轻声询问汵星伤口疼不疼,
面对这样母慈女孝的场面,原本就没什么耐心的商湮冥,冷哼一声,打算上前当着汵星的面,将苏青黛那张虚伪的面具撕下,
暴怒刚刚涌出,后脚琑煟抬手将商湮冥的身形拦下,眼眸对视的一瞬间,商湮冥转变了想法,别开目光索性不管,
琑煟端坐在王座,面容平静的注视着两人,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攀爬到琑煟的怀中,
定睛瞧去,是自打记事开始从未与琑煟见过面的倾笛,她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爹爹,
注视着倾笛,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去注意苏青黛的神情,
果然,当倾笛靠近琑煟的那一刻,苏青黛伪装的面容瞬间崩塌,此刻的她正紧张的注视着倾笛的动作,
唯恐琑煟会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动手,
面对爹爹,倾笛倒是没有丝毫畏惧,眼见爹爹并没有拒绝自己的靠近,立马蹬鼻子上脸的上手搂住了琑煟的身形:“爹爹,你是倾笛的爹爹对不对?”
这一声爹爹像是催化恨意的柴油,汵星看到倾笛抱住琑煟的那个瞬间,
一股莫名的酸楚涌入心头,像是击溃了汵星内心最后的一丝理智,
伤痕累累的她,静静的注视着倾笛放肆的身形,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无数话语,可是脱口而出的瞬间,却被哽在喉间,
在世人眼中,辅枢是收养自己的人,哪怕自己在外人面前也只能称呼商爹爹一声干爹,
自己没有家了,母亲离世了,如今,爹爹和苏姨还有琛琛,倾笛才是一家人,
无论自己去哪里,都只是一个累赘罢了,玉茗有商爹爹养着,肯定不会受欺负的,
想到这里,汵星突然释怀了,他们才是一家人,自己无论到哪里都是多余的那一个,
既然如此,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?
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,就把事情做绝吧,反正总比让自己看着他们一家人大团圆,怜悯的施舍那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好,
或许,真的应了爹爹的那句话,当初就应该将自己掐死在摇篮中,没有商衿心,大家都会好过不少,
最起码,玉茗姐姐从此再也不会因为自己受伤了,
自嘲般勾起嘴角,低垂的眼眸中噙满泪水,汵星,当着琑煟的面,低声沉吟着:“母亲,这世上,只有你关心我了,汵星什么都不要了,母亲只要汵星好吗?”
汵星的这声母亲,让琑煟心中那抹平静的潮水中泛起了点点涟漪,
脸色铁青的她诧异的凝视着,眼瞳中满是苏青黛身形的汵星,
一时间竟连琑煟也分不清,这到底是汵星计划的一部分,还是她的本意,
但对于商湮冥来说,汵星的这个行为已经是第二次触碰红线,第一次,商湮冥可以当汵星年少无知,
可如今,汵星已经即将成年,现在她竟敢当着自己的面,叫别人母亲,这人要是其他人也就罢了,但这个人不能是苏青黛,
嬉笑的脸眸瞬间收敛,黑色的死气将商湮冥周身环绕,血色的眼瞳冰冷的注视着汵星的身形,
跪在一旁的苏青黛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,震惊的同时,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,
不等苏青黛想到办法,抱着倾笛的琑煟,却突然勾起了嘴角,一向不苟言笑的她,竟然在此刻笑出了声,
疯狂在眼瞳中疯狂繁衍,不等商湮冥来到汵星身边出手,一朵彼怨花忽地贯穿汵星的耳骨,
喉间的尖叫还未呼出,琑煟宠溺的将倾笛放在一边,闪身来到汵星的面前,出手干脆利落,捏住汵星还未来得及活动的下颚,
“咔嚓”一声,下巴脱臼,勾起指尖,鲜血飞溅的同时,汵星的舌尖赫然绽放出一朵黑色彼怨花,
痛苦让汵星的身形颤抖,琑煟肆虐的大笑着,随手将她的身形丢去一旁:“母亲,真是这世间最美好的称呼,商衿心,以后,你愿意叫谁就叫谁,现在,我以龙国辅枢的身份,命令你,给玉茗道歉,”
肆虐的笑意中暗藏着冰冷,平静的话语中一点点露出的獠牙,掩藏于命令之下的杀戮,
这一幕哪怕是商湮冥,也能察觉到这次警告的严重,
周围的氛围瞬间冰冷,玉茗站在师父身边,心疼的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