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神明降临,琑煟睥睨的目光让傅成言恐惧,打量自己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,
随着傅成言的魂魄被撕扯着拉到勾手托腮的琑煟身前时,一股强大的威压迫使傅成言不敢逃离神的视线,
黑蓝色的香烟在神的指尖点燃,喷吐在脸上的烟雾将他的周身环绕,
来自魂魄深处的畏惧,傅成言竟然控制不住的想要下跪,
血色眼瞳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,注视着自己的眼眸却仿佛在透过他的身形,寻找其他人的痕迹,
半晌,神明缓缓垂眸,收敛注视的一瞬间,傅成言的魂魄被猛地压制在地,
无数荆棘将傅成言的视线遮蔽,陷入黑暗的那一刻,身为警署局局司的傅成言竟然下意识祈祷神明的救赎,
对于自己的本能,傅成言在心头暗骂,自己竟然一个无神论者,竟然在最后祈求神明,
“傅成言,你能告诉我,当初你加入警署局的想法吗?”
低沉的嗓音在傅成言耳边回荡,那一刻,傅成言仿佛看到了刚刚加入警署局的自己,
心怀正义的他发誓要化身为正义的使者,扫平这世间所有的不公,他坚信,正义一定会胜利,
回想起当初的自己,傅成言情不自禁勾起嘴角,不屑的笑声在黑色的荆棘中回荡:“辅枢,怎么突然问我这个?难不成你将我带到这里,是打算和我畅谈梦想的吗?”
对于傅成言的回答,琑煟并不满意,不悦的将指尖逐渐燃烧殆尽的烟灰轻弹,
灰白色的烟灰缓缓砸在黑暗的空间之中,眼睁睁的盯着一小坨灰烬被黑色逐渐吞噬:“傅成言我问你什么,你回答什么便好,其他的我并没有耐心听你废话,”
言罢,威严的神明缓缓起身,身形飘浮在空中,移动到傅成言的眼前,
见状,傅成言冷哼,或许对于神明来说,自己只是弱小的人类,可是,在她成为神明之前,她,也是人类,
不屑的挪开视线,自己不会向这样的神明的低头,他也不会承认琑煟这位神明的存在,
傲然的抬起自己那颗不屈的头颅,轻蔑的口吻对神明道出自己当年的梦想:“当年,年轻的我刚刚步入警署局时,发誓会扫平这世间所有不公,”
“伸张正义,宁死不屈,百折不挠,势必追寻公平二字,这么多年了,我自认为我没有像辅枢这样违背自己的初心,”
说到这里,傅成言嘲笑的笑意赫然浮现在嘴角:“说起来也对,如今你已是神明,怎么可能体会的到我们这群恍若蝼蚁的想法,”
耳边回荡着傅成言的笑意,琑煟将烟蒂攥进掌心,垂眸看向只剩下三根的烟盒,
带着些许困惑的疑问开口道:“是吗?傅成言你当真无愧于心吗?你发誓会扫平世间的一切不公,你做到了吗?”
面对疑问,傅成言无所畏惧的循着声音直面琑煟,回答道:“我,问心无愧,”
这句话好似戳到了琑煟的笑点,她的嘴角缓缓勾起,嘲讽的笑意在耳边升起,陡然静止:“好一句问心无愧,当初我要是同你这般掩耳盗铃就好了,”
茫然的骤紧眉头,傅成言不明白琑煟言语中的意思,刚要开口说什么,
紧接着回怼自己的话语,就将傅成言刚刚的那番问心无愧堵在了心口,
高高在上的神明,指尖轻轻拂拭着指节那枚约束自身的婚戒:“你说你问心无愧,那我问你,傅成言,你对家暴的看法是什么?”
“在职期间,你是否真正意义上处理解决了被压在重男轻女家庭里,被物理意义或者精神意义家暴危害的女孩子?”
“你敢说,每一个失踪的孩子你都找寻到了他们的踪迹,你敢说,你解决了不被爱的那群孩子们降生在不爱他们的家庭,却还要被强制捆绑在原生家庭的痛苦,”
“傅成言,回答我,如果你是我的话,经历了那么多,你会不会杀了自己的父亲?”
言罢,琑煟抬手将自己身为赵娣时的记忆统统灌输进傅成言的体内,
那种绝望,那种痛苦,那种无助,短短几秒,原本不屑的傅成言立马濒临崩溃的边缘,
他痛苦的蜷缩在荆棘中,双手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身形,泪水划过鬓角,身体不断抽搐着,
琑煟静静的站在一边,垂眸凝视着傅成言的痛苦,嘴角勾起的笑意好似在说,
看吧,任谁拿到我,赵琑煟的剧本,都没办法做到全身而退,
这就是你,傅成言口口声声说的正义,这就是你们自诩神明所道的公平,
你们看不到底层民众的挣扎,掩耳盗铃,自诩在神明的统治下,天下太平,
你们听不到医院走廊,凑不够医药费,只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离世时的哀嚎,
你们想不到会有人为了所谓的香火,将一个个女婴丢去祈祷神明的祈福塔,
自诩神明的你们,悲悯世界的眼瞳竟然是一只告状的信鸽,真是可笑,
想到这里,琑煟勾起了一丝嘲讽,抬手驱散遮蔽傅成言眼瞳的荆棘,
重新获取光明的傅成言,脸色煞白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