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远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只剩下疲惫与绝望。
他缓缓跪下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陛下,草民无话可说,只求陛下看在萧家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,从轻发落。”
袁绍也缓缓跪下,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:“陛下,草民也无话可说。只求陛下饶了袁家其他人,草民愿意领罪。”
楚宁冷冷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
沉默了片刻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来人,将萧远、袁绍带下去,严加看管,萧府和袁府,查封,萧风、袁术,依律处置。”
“至于萧家和袁家的其他人,待查清之后,再行发落。”
锦衣卫上前,将萧远和袁绍架了起来。
两人没有挣扎,没有喊冤,只是默默地跟着锦衣卫走了出去。
他们的背影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,格外孤寂。
萧远拄着拐杖,步履蹒跚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袁绍低着头,一言不发,肩膀微微颤抖。
曾经煊赫一时的两大世家家主,此刻却如同风中的残烛,摇摇欲坠。
沈括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扬州城的天,彻底变了。
而沈家,即将在这场风暴中,崛起。
楚宁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都退下吧。”
几位家主面面相觑,正要转身离去,沈括却忽然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陛下,草民还有一言。”
楚宁眉头微微一挑,目光落在沈括身上:“说。”
沈括抬起头,声音诚恳而恳切:“陛下,如今真相大白,萧风和袁术勾结刺客,杀害凌大人,嫁祸陆家,又杀害人证赵四,嫁祸王家,罪大恶极,天理难容。
草民恳请陛下,尽快斩杀萧风和袁术,以慰凌大人在天之灵,以安扬州百姓之心。”
谢安也上前一步,附和道:“陛下,沈兄所言极是。萧风和袁术罪不可赦,早日正法,也能让扬州城早日恢复安宁。”
其他几位家主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。
朱桓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顾雍阴沉着脸,看不出表情。
只有沈括依旧面色平静,仿佛他说的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楚宁的目光落在沈括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他沉默了片刻,淡淡道:“此事,朕自然会安排。何时问斩,如何问斩,朕心中自有计较。”
沈括微微一怔,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,楚宁的眼神却骤然变得凌厉起来,声音冷厉如刀:
“怎么,沈家主想教朕做事?”
沈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连忙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:
“陛下息怒!草民绝无此意!草民只是只是觉得此事早日了结,对陛下、对朝廷都有好处。
草民完全是出于一片忠心,绝无他意!请陛下明鉴!”
他的声音急促而恳切,额头冷汗涔涔,浑身微微颤抖。
楚宁冷冷地望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摆了摆手,声音缓和了一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起来吧,朕知道你是一片忠心。但此事如何处置,朕自有主张。
都退下吧,具体问斩时间,朕今日会公布。”
沈括如蒙大赦,连忙叩首谢恩,站起身时,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,低着头与其他几位家主一起退出了大堂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但那双眼睛中,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。
谢安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楚宁,又望了望沈括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。
几位家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大堂内只剩下楚宁、冯木兰和贾羽三人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,光影斑驳,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肃穆。
楚宁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深邃如渊。
冯木兰走到他身边,为他续上热茶,轻声道:“陛下,沈括今日的表现,似乎有些反常,他为何如此急于让陛下斩杀萧风和袁术?”
楚宁没有回答,而是将目光转向站在阶下的贾羽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:
“贾大人,你认为沈括此人如何?”
贾羽抬起头,那双幽深的眸子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。
他沉吟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陛下,沈括此人,表面沉默寡言,不显山不露水,实则心思深沉,城府极深。
今日之事,他第一个站出来指认萧家和袁家,又第一个站出来要求尽快斩杀萧风和袁术,未免太过急切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萧家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