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之后,定南城内,气氛愈发紧张。
自那日城下对话之后,杨丰年虽然采纳了贺南风的建议,加强了城防和军营的巡视,但城内的军心依旧不稳。
那些被强征入伍的壮丁,本就对杨丰年心怀不满,如今又被日夜监视,更是怨声载道。
而那些老兵,虽然表面顺从,但心中也在暗暗盘算着退路。
贺南风这几日格外忙碌。
他每日都要去军营视察,与士兵们交谈,安抚他们的情绪。
他的态度温和,言语恳切,很快就赢得了许多士兵的好感。
就连那些原本对他心存戒备的将领,也逐渐放松了警惕。
这一日午后,贺南风再次来到城西的军营。
这座军营驻扎着五千多名士兵,大多是前些日子被强征入伍的壮丁。
他们训练不足,士气低落,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。
贺南风这几日频繁出入此处,美其名曰“安抚军心”,实则另有图谋。
他走进军营,几名守门的士兵连忙行礼。
贺南风摆了摆手,和蔼地笑道:
“兄弟们辛苦了,今日天气不错,本官特意来看看大家。营中可有什么异常?”
一名士兵连忙道:“回贺大人,一切正常,就是就是有些兄弟想家,情绪不太高。”
贺南风叹了口气,感慨道:“是啊,谁不想家呢?本官也离开京都许久了,时常思念故土。”
“但没办法,主上有命,咱们只能坚守。等熬过这一阵,就好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向营中走去。
所过之处,士兵们纷纷起身行礼,贺南风一一颔首致意,态度亲切,毫无架子。
来到营中校场,贺南风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望着那些聚集而来的士兵,朗声道:
“兄弟们,本官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士兵们纷纷围拢过来,好奇地望着他。
贺南风清了清嗓子,缓缓道:“这几天本官在营中走动,看到大家士气不高,心中很是忧虑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很多人都是被强征入伍的,家中还有父母妻儿等着你们回去。你们不想打仗,本官理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愈发恳切:“但本官要告诉你们,战争很快就会结束。”
“只要咱们守住这座城,等楚军粮尽退兵,你们就可以回家,与家人团聚。”
“到那时,主上还会有重赏,你们就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。”
士兵们听完,有的面露希望,有的则依旧沉默。
贺南风的话虽然动听,但能否实现,谁也不知道。
贺南风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,然后话锋一转:
“对了,本官今日来,还有一件事。城东的守军这几日轮班辛苦,需要一些兄弟去帮忙。”
“本官想从你们营中抽调五百人,随本官去城东,谁愿意去?”
此言一出,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去城东?那不是去守城墙吗?那可是最危险的地方!
贺南风见众人犹豫,连忙补充道:“大家放心,不是让你们去打仗,只是去帮忙搬运一些物资。”
“楚军这几日没有攻城,城东很安全,而且,去的人本官会禀明主上,每人另有赏赐。”
听到这话,一些士兵开始心动。
去搬运物资,总比在营中无所事事强,还能有赏赐。
很快,就有几十人站了出来。贺南风微笑着点头,又继续劝说。
半个时辰后,他成功凑齐了五百人。
这五百人都是精壮汉子,虽然训练不足,但胜在年轻力壮。
贺南风带着他们,浩浩荡荡地向营门口走去。
营门口,几名守兵正在站岗。
见贺南风带着这么多人出来,一名小校连忙上前,疑惑地问道:
“贺大人,您这是带这么多人出去?”
贺南风微微一笑,不慌不忙地解释道:“本官奉命去城东视察,顺便带些兄弟去帮忙搬运物资。”
“主上那里,本官已经请示过了,怎么,有什么问题吗?”
那小校犹豫了一下,望向那些士兵。
贺南风这几日频繁出入军营,大家都认识他,也知道他是主上的心腹。
按理说,他带人出去,应该没问题。
但规矩就是规矩,他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贺大人,末将职责在身,需要查验一下,能否请贺大人出示一下主上的手令?”
贺南风的脸色,微微一沉。
他盯着那小校,目光变得凌厉起来:“你是在怀疑本官?”
那小校吓了一跳,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末将不敢!只是职责所在”
贺南风冷哼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在他面前晃了晃:
“这是主上赐给本官的令牌,见令牌如见主上。要不要本官让主上亲自来给你解释?”
那小校看到令牌,哪里还敢多言,连忙躬身道:“末将不敢!末将不敢!贺大人请!”
贺南风收起令牌,带着五百人大摇大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