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斜,暮色四合。
丰城的城墙上,赵羽按照楚宁的吩咐,将一块写满字的绢布小心翼翼地绑在一支利箭上。
他抬起头,望向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叛军营地,深吸一口气,张弓搭箭,运足力气,将利箭狠狠地射向城外。
“嗖——!”
利箭划破长空,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,飞向叛军营地。
在暮色中,那支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消失在远处的营地之中。
城墙上,赵羽望着那支箭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转过身,大步走下城墙,向议事厅复命去了。
城外,叛军营地中,一名正在巡逻的士兵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只见一支利箭从天而降,“噗”的一声,深深扎进了他面前的泥土之中。
那士兵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几步,却见那支箭的箭杆上,绑着一块白色的绢布,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有东西!箭上有东西!”那士兵惊呼道。
周围的几名士兵连忙围了过来。一名胆大的士兵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箭从土中拔出,解下那块绢布,展开一看——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这”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的士兵一把抢过绢布,低头看去,脸色也瞬间变了。只见绢布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:
“金瑞城已破,周虎被擒,陈到率两万骑兵正向丰城杀来!”
那士兵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绢布差点掉落在地。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道:
“快快禀报主上!”
片刻之后,中军大帐。
杨丰年端坐于主位之上,手中握着那块绢布,脸色铁青得可怕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,仿佛要将那块绢布烧出一个洞来。
帐内,一众文臣武将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主上此刻的心情,已经糟糕到了极点。
良久,杨丰年猛地将绢布狠狠摔在地上,厉声咆哮: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他的声音,在帐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动起来。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愤怒到了极点。
“金瑞城有周虎坐镇,有两万精兵!城墙坚固,防守严密!楚军怎么可能攻破?怎么可能?!”他挥舞着双手,声音中满是不信与愤怒,“这是楚军的诡计!是楚宁那个暴君在骗朕!他想用这种拙劣的伎俩,让朕分兵!让朕乱了阵脚!”
他停下脚步,指着地上的绢布,厉声道:“假的!全都是假的!朕一个字都不信!”
帐内,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但片刻之后,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。
一名中年将领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,抱拳道:
“主上,末将斗胆一言,此事此事恐怕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杨丰年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刀,刺向那名将领:“你说什么?”
那将领心中一凛,但依旧硬着头皮道:“主上,金瑞城是我军后方重镇,关系重大。
万一万一这上面说的是真的,金瑞城真的被楚军攻破,那咱们就会被楚军前后夹击,腹背受敌!
到那时,就算有五万大军,也”
“住口!”
杨丰年暴喝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也信这鬼话?你也信楚宁那个暴君会这么容易就攻破金瑞城?
周虎是朕的猛将,两万精兵,岂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?”
那将领被训斥得低下头去,不敢再言。
但另一名将领却又站了出来,沉声道:
“主上,末将以为,此事确实可疑。但正因为可疑,才更应该查清楚。
万一真是真的,咱们毫无准备,后果不堪设想。末将建议,立刻派人去金瑞城方向查探,确认虚实。”
杨丰年眉头一皱,正要说话,又有一名文官站了出来,拱手道:
“主上,下官以为,此事分明是楚宁的诡计!
他想让咱们分兵,让咱们乱了阵脚!咱们若是上当,派兵去救,正好中了他的圈套!
下官建议,不必理会,继续围城!只要拿下楚宁,金瑞城就算丢了,也可以再夺回来!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
先前那名武将顿时怒了:“金瑞城若是丢了,咱们后路被断,粮草补给也会出问题!
到时候,就算围住楚宁,咱们自己也会陷入困境!”
“困境?有什么困境?五万大军,难道还怕两万骑兵?”
那文官也不甘示弱:“楚宁就在眼前,只要拿下他,一切就都结束了!金瑞城算得了什么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激烈地争吵起来。
紧接着,又有几名将领加入争论。
有的支持派兵救援,有的坚持按兵不动,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帐内顿时乱成一团,吵嚷声震耳欲聋。
“必须派兵!金瑞城不容有失!”
“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