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的深夜,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。
这里是一位卸任多年的议员的住所,但谁都不知道,他暗地里是组织的一员,还是一名资深的成员。
同时,这位前议员和朗姆关系匪浅。
琴酒也是费了一番功夫,才从另一名已经被清理的朗姆派系成员口中得知的。
庄园内外布置了严密的安保系统,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二十四小时巡逻。
但这一切在琴酒面前形同虚设。
庄园的主建筑内,枪声和爆炸声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,便彻底沉寂下去。
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琴酒站在奢华却一片狼藉的大厅中央,脚下是那位前议员尚有余温的尸体,尸体上遍布拷问的伤痕。
老人瞪大了眼睛,脸上凝固着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手下走到琴酒身边,低声汇报:“大人,庄园内所有活口已清理。
我们在他的书房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些他与朗姆的加密通讯记录,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,没有朗姆的藏身线索。”
琴酒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尸体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抬起脚,踩在老人的胸口,用力碾了碾,仿佛在碾死一只臭虫。
然后,他弯下腰,凑近那张死不瞑目的脸,声音冰冷。
“告诉朗姆,他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显然,尸体是不会说话的,他得到的只有无声的回应。
琴酒直起身,对手下挥了挥手:“烧了。”
火焰很快吞噬了这座奢华的庄园,映照着琴酒转身离去的背影,在夜色中拉长,如同死神拖曳的镰刀。
庄园外,琴酒的座驾,保时捷356a静静的停在这里。
琴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驾驶座上的手下发动了车子,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。
车厢内一片死寂。
琴酒靠着后座闭目养神,紧抿的嘴角和眉宇间汇聚的戾气,显示出他内心的风暴远未平息。
手下过后视镜看了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大人,我们下一步···”
琴酒没有睁眼,只是淡淡地说:“继续找。”
“继续找。”
重复的三个字,却让手下猛地打了个冷颤,不敢再说什么:“是。”
就在这时,琴酒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。
琴酒猛地睁开眼睛,锐利的目光射向口袋。
他拿出那个组织特制的加密电话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无法追踪的乱码。
他按下接听键,将电话放到耳边,却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、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,冰冷而毫无感情:
“琴酒,你过分了。”
琴酒瞳孔骤然一缩——是那位先生。
那不仅仅是伏特加、基安蒂、科恩的身死,更是无法被他人算计的愤怒。
“你们的遭遇,我已经听贝尔摩德说了。”
“袭击你们的人,不是朗姆派来的,如果是他,不会动用外部的手段。”
琴酒没有说话。
“有人盯上了我们,想借你的手摧毁组织在日本的布局。如果我猜的没错,朗姆此刻应该就在他们手中。”
“现在,回来吧,要好好考虑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琴酒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琴酒?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表示着琴酒决定违抗那位先生的命令。
事情的真相,他要自己去看。
“琴酒,你?!”
对面似乎没有料到琴酒会违抗自己的命令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愠怒。
琴酒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选择挂断了电话。
“砰!”一声巨响,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。
许久之后,拨号的声音响起。
废弃的旧仓库区深处,海风裹挟着铁锈和咸腥味穿过破败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琴酒背靠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,微微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腹间撕裂般的剧痛。
绷带下的伤口传来黏腻的触感,似乎又在渗血,提醒着他身体快到极限了。
在那座岛上的伤一直没有好,每次刚刚好转一点,都会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而重新扯开。
琴酒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脚步声。
极其轻微,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。
但琴酒还是捕捉到了。
他睁开眼,瞳孔在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