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他们就看到了一片被黑色藤蔓覆盖的岩壁。
贝尔摩德的身影出现在岩壁下方一个狭窄的缝隙处,正焦急地朝着他们挥手。
“这边!快!”
安室透一个箭步冲进缝隙,里面果然是一个可容纳十数人藏身的洞窟。
还没等他站稳,水无怜奈、基安蒂、科恩也先后冲了进来。
琴酒最后一个进来,手里还拖着什么东西。
贝尔摩德站在洞口,确认所有人都进来后,反手将准备好的藤蔓扯下来遮挡住洞口。
这样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。
洞内一片昏暗,只有洞口缝隙透进的一丝微弱光亮,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泥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“哈…哈…”科恩靠在洞壁上,大口喘着气,整张脸苍白无比,肩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已经裂开,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低落在地面。
基安蒂警惕地盯着洞口缝隙,枪口始终没有放下。
安室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污,目光扫过洞内众人,最后落在角落——琴酒正蹲在那里看着什么。
是宾加。
琴酒把濒死的宾加也拖了进来。
宾加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身体微微抽搐着。
他身前满是弹孔,胸口和腹部一片狼藉,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服,在身下汇成一滩粘稠的暗红。
眼神也已经开始涣散,嘴里不断涌出血沫,发出嗬嗬的进气少出气多的声音。
琴酒没有理会她,蹲下身子,冰冷的目光盯着宾加濒死的脸:“朗姆在哪?他的计划是什么?说!”
宾加的瞳孔似乎有瞬间的聚焦,他努力转动眼球看向琴酒,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却只是吐出更多的血沫。
贝尔摩德眼神闪烁——宾加对朗姆的崇拜,似乎到了盲目的地步。
他难道忘记了,哪怕是组织的二把手,朗姆也始终是那位先生的走狗吗?
“砰!”
一声闷响!琴酒没有用枪,而是用枪柄狠狠的砸在宾加胸口。
“呃啊——!”宾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身体像虾一样猛地弓起,随后重重落下。
眼睛瞪大,彻底没了声息。
只有身体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动。
死了。
安室透眼神一黯——和朗姆有关的最后线索,断了。
洞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琴酒缓缓站起身,背对着所有人。
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,显得异常高大而压抑。
身上的衣服满是泥污,一头银发也已经散乱不堪。
没有人说话。
伏特加死了。
宾加死了。
外面是不知道多少数量的追兵,弹尽粮绝,他们恐怕要被困死在这个狭小的山洞里了。
基安蒂检查了一下弹药,快要空了,她转头看向琴酒。
光线昏暗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“琴酒,接下来怎么办?”
琴酒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凝固了数秒。
基安蒂的问题带着弹药将尽的恐慌和对未知的绝望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手,抹去枪柄上沾染的、属于宾加的、尚有余温的血污。
“贝尔摩德。”琴酒冷漠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,“这座岛,废弃的据点,你为什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?”
安室透几人下意识的看向贝尔摩德,对啊,为什么?她对这里太过熟悉了。
贝尔摩德靠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,正透过藤蔓的缝隙警惕地观察外面。
琴酒的问题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她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:“琴酒,现在不是怀疑我的时候,你应该也知道,组织有很多秘密据点。我记得其中一个,有什么好奇怪的吗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况且,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活路,不是内讧。”
“活路?”琴酒终于转过身,极度冷漠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洞内每一个人,最后定格在贝尔摩德身上。
“伏特加死了,宾加死了。外面的追兵是谁?如此多的人数,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出动的,简直就像是在这里等我们一样。
宾加身上的发信器又是谁放的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洞内的空气更加凝滞了几分。
安室透靠着洞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扳机。
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