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是免费的呀。”
俞弦耸耸肩膀,理由简单直白,却让人无法反驳。
“好吧。”
半晌后,陈着决定不插足太深,但是也叮嘱道:“如果太辛苦就休息一下,一个家庭里不需要两个人都很忙,那样生活也太没意思了。前阵子我看到新出来的《龙珠》手办,有心想去搞一个,可是又觉得我这么忙,又这么大了,还是算了吧”
两人就这么说着,倒也没觉得路程很远,一眨眼就到了中大附医的住院部停车场。
落车后俞弦去买了束花,陈着也拎着个果篮,走向了李兰心所在的房间。
走廊里依然弥漫着剧烈消毒水的味道,两人来到那间单人病房,推门而入后,发现里面有三个人。病床上的是李兰心阿姨。
可能是上了化疗的原因,相比较一个月前,李姨明显憔瘁了很多。
但是眉宇间仍然凝着一股不甘,或者也可以说是希望,总之就是对这个世界仍然有巨大的挂念。栀栀姐的气色也黯淡了很多,发丝失去了往日的润泽,嘴唇干干的,眼神平静却有些空洞。这不是病容,象是一种深深的精神倦怠,从骨子里透了出来。
还有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青年,戴着一副板框眼镜,模样还算周正,气质也比较沉稳,一件白色衬衫妥帖地扎进裤腰,袖口一丝不苟地挽着。
反正,一看就是在体制内或者国企央企里工作。
男青年正坐在病床前,手里削着一只苹果,应该准备给李兰心吃的。
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无力的垂下来。
听到门声他抬起头,看见头戴鸭舌帽的陈着,男青年有点疑惑的皱皱眉。
这人好象是有点眼熟,但一时间又没往那上面去想。
再转向旁边的俞弦,男青年很快低下头。
素颜的俞弦,那也是俞弦,那张明艳的瓜子脸蛋,一般人都不敢多看的。
男青年没认出陈着,但陈着却知道对方。
他叫迟遇,市委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科员,研究生学历,祖籍是茂名下面一个村镇。
据说毕业那年,他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成绩,越过千军万马,考进了市委这个令许多人仰望的大衙门。今年才二十八岁,就已经是两年“老副科”了,在旁人眼中,自然是前途一片光明,未来可期。“陈着,你怎么来了,这位是”
李兰心看见陈着,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,挣扎要坐直身体。
她很喜欢这个老邻居的儿子,成绩好,又帅气,在校就能闯下偌大的事业,说话还非常好听。每次过来,都能把自己逗得心情舒畅。
邓栀则有些意外,她傍晚只是问一问关于结婚酒席的意见,没想到陈着居然亲自跑过来了。站在他身边这个女生,应该就是女朋友吧。
早有耳闻,但还是第一次见面。
如果换个场合、换个背景、换个心境,邓栀应该会走上去,笑着打声招呼。
这个小弟的女朋友,居然这般漂亮。
难怪。
但现在的邓栀,只是疲惫的点点头。
“我有点事,顺道来看看李姨,这是我女朋友。”
陈着礼貌的介绍。
“李姨。”
俞弦走上前一步,弯腰把花束放在床柜上:“我叫俞弦,陈着常说起您。您要好好休息,配合医生治疔,我们都盼着您早点康复。”
“好好好…”
李兰心连声应着。
她应该也知道自己是无法治愈了,但病人听到这些祝福,对生的希望又会渴望一分,在医学上总归是好事情。
“小俞长得比明星还好看呢。”
寒喧完毕,李兰心又故意板起脸,朝着陈着“埋怨”起来:“你妈妈前些天还过来,和我聊了两个小时。结果藏着这么漂亮的儿媳妇,就是不早点带来让我们瞧瞧!”
“我妈觉得我是早恋,所以都不敢声张。”
陈着笑嗬嗬的一顿胡扯,旨在逗着李姨开心一点。
“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早恋?!”
李兰心“哼”了一声说道:“我都恨不得你栀栀姐大学能谈恋爱,然后一毕业就结婚!”
站在窗前的邓栀,无声的轻笑一下,象是完成一个礼节性的表情。
随即她又将目光转向窗外,避免深入讨论这个话题。
可能是陈着俞弦在这里的原因,李兰心也没有过多纠缠,而是爱屋及乌的看向俞弦,热络的说道:“丫头,你吃苹果吗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想奋力拿起床头的水果。
但李姨力气现在很弱,所以动作比较缓慢和吃力。
就在这一瞬间,四道人影都要过去帮忙。
不过,迟遇最快。
他赶紧拿起一个苹果,塞到李兰心手里。
李兰心满意的咳嗽几声,这才把苹果递给了俞弦,然后看着病房里的四张年轻面孔,她精神明显提振了几分,转而向陈着介绍道:“陈着,这就是你爸办公室的小迟。”
有了这个介绍,陈着才和迟遇打招呼:“迟科,你好。”
“陈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