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府中的侍从也是许久未曾打扫那处院落。
让新来的公子遭此冷遇,映秋多少心生了犹豫。
适才瞧见那公子如同无尘白璧,落满灰烬的书香院实在不相配,映秋沉默一刻,迟疑般道着:“可……可那院落已荒废了多时……”
“本宫能收留他,已是给了他恩赐,”容浅奚故作趾高气扬,心感收来的面首放哪皆是碍了眼,“此后他便是本宫的人,任凭着本宫差遣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公主本是与周大人赌气才收下这位公子,还未见面便感厌倦也在情理之中,映秋心下明白,转身便去妥当安顿。
回于殿中,容浅奚托腮而思,最终得出一论。这宫中的明枪暗箭太过庞杂,不是她一个成日悠闲无拘的公主能思索得清晰的。
容烟婕所道之语徘徊于心底,母妃在后宫之内定是在与皇后明争暗斗,可母妃出身卑贱,待父皇的宠爱消磨殆尽时,母妃难逃一劫。
芸香将糕点端进殿内,望见公主正于轩窗旁颦眉凝思。
这些时日,公主因周大人的事颇为烦心,倒是与往昔相较稳重了许多。
糕点被轻置于书案,芸香眨了眨眼,小声将听闻的趣事缓缓言道:“方才奴婢听府中的姐妹告知,那入府的公子无瑕胜雪,旷世清逸,公主当真不去瞧瞧?”
说起这面首,她便想起与那人在周府相言之景,容浅奚烦闷一挥袖,清丽的面容暗沉了一些。
“说了不去便是不去,本宫如今哪有心思去管那面首。”
“皇姑的此番作为,本宫定要让母妃知晓,”思来想去,她只觉自己不能放任母妃不顾,无论如何也要提醒上一语,“若是她与皇后联手,母妃就要遭殃了。”
“本宫甚至都怀疑,今日皇兄前来拜访,却为皇后娘娘的意思。”想着今早皇兄刻意前来看望,定是闻见了风吹草动,才对此来确认一番。
她与周玦的婚事若能成,内阁的势力会霎时偏向母妃一侧,这无疑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。
而周玦不愿看她卷入这滔天巨浪,便顺势而为,放她远行。
芸香似懂非懂地颔着首,决意往后要多留意些太子殿下,以护公主安危:“看来公主不能与太子殿下走得太近,以免被当作棋子而利用。”
“随本宫入宫见母妃。”
天色微暗,她蓦然欲出府,却见映秋行步而来。
映秋稳步伫立,朝她肃然禀报着:“公主,贵妃娘娘来了,奴婢已让贵妃娘娘在正殿等候。”
未曾想她还未去寻母妃,母妃竟自行来了。
容浅奚快步向正殿行去,瞧见母妃一如既往地端庄而坐,和蔼地向她招呼着。
她欢步来至母妃身侧,眸光一抬,将身旁的随从都遣了下。
“奚儿,母妃听闻那周玦竟给你送来了一名面首,”柳苒一启唇,愠怒之意便迸发而出,“母妃气不过,想前来替奚儿做主,将那面首给退回去。”
“他这存心便是让奚儿受辱!”
于此越想越为气恼,柳苒饮了口茶,将茶盏重重地置在了案台上。
极少见母妃如此恼怒,她扬唇浅笑,娇声安慰着:“母妃不必气恼,儿臣觉着养个面首,有益而无一害。”
柳苒若为不解,愠色退散了些:“此话又怎讲?”
作势清了清嗓,容浅奚粲然作笑,得意地弯起了新月般的眉眼:“在这整个宸国皇城中,除了儿臣之外,又有谁敢骄纵恣肆地养得面首?这恰能彰显儿臣的金尊玉贵。”
“奚儿此言倒是有几番道理……”难得见她这般释然,柳苒悄无声息地将怒意压了下。
“况且,儿臣想明晰了,”轻柔地拉上母妃的手,她娇俏而言,“周大人既对儿臣不上心,儿臣便遂母妃的意,另择驸马而嫁。”
几日未见,这倔强丫头竟是自己想通明了。柳苒喜形于色,忙将带来的书卷递至她手中:“奚儿能这般作想,为娘就放心了。”
“今日来见奚儿,为娘也是为此事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