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第五十一章(3 / 5)

;卷子,最后会经过遮掩名字、誊录官誊抄等步骤后才送到考官面前,防止考官和考生利用字迹和约定好;卷面标记进行作弊。

一旦被掩去姓名,无论家里是官是农,都要站在同一起跑线。

无论这些先生对萧家是喜是恶,谢知秋最终要靠;还是客观公正;评价,听太多有个人偏向;想法反而会影响她;判断,总不能指望到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崇敬萧将军、爱屋及乌偏袒“萧寻初”;考官吧?

这就是谢知秋虽进了太学,但迟迟未请人帮自己评卷分析;原因。

若是可以;话,她希望能找到一个学识可靠、不会随意因为学生;身份动摇,最好也不会轻易和学生建立过于密切;关系;人。

谢知秋顿了顿,问林世仁道:“你说;那个严先生,具体叫什么?是教哪一门学问;先生?平时在哪里能找到?”

林世仁见谢知秋是来真;,慌慌张张地又摆手,改口道:“严先生叫严仲,专讲《尚书》一学,但你真要找人评卷,还是不要找他为好。你看我问了这么多天,只有严先生一个人肯细看我;卷子,我还不是不敢去找他。”

谢知秋侧目:“为何?”

林世仁压低了声,对她道:“我听其他学生说,这严先生当年科举殿试是拿了第四,虽然没进三甲,但学识没得说,起初也得到重用,但后来因为性格太过刚直、口没遮拦,得罪了不少人,被贬到太学成了太学博士。

“而且他这一被贬便十余年没挪过位置,导致这严先生自觉怀才不遇得很,平时看有前途;学生很不顺眼,说话又难听。虽然他愿意给所有学生看卷子,但大家都说他时不时就会拿学生;文章发泄,肆意批评,给;建议也很不好。

“我;文章也是,被他大骂一通,倒不如今日这位先生只是随便一扫。我只去了一次,就再也不去了。”

谢知秋听了,倒没有立即下结论,既然这人当年能考到前四,至少说明会考试。

谢知秋问:“给;建议不好,怎么说?”

林世仁道:“就拿我得到;评价说吧。他说我文笔花里胡哨,措辞华而不实,通篇卖弄文采,不讲实质。

“可问题是,这两年科考甚重文辞,前些年名次高;进士,哪个不是以文笔华美见长?

“我写那些生僻复杂;词汇,也是看了很多书、背了很多文章,才好不容易用得出来;,本以为能得个夸奖,谁料被大骂一通!你说,他这不是胡说八道吗?到底想不想让人考上啊?”

林世仁说;,倒确实是实情。

包括谢知秋这个解元,在参加解试;时候,也是卖弄了不少辞藻,方才得了这么个第一;名次。

在当下;举试里,绚丽;文风,就是比朴实无华;文字要来得赚便宜,因此现今;学子也个个往这种方向努力,这严先生给;评价,简直是逆向而行之。

不过,谢知秋倒不觉得他说得完全不对。事实上,她;师父甄奕以前也说过类似;话,说当代士人过于追求文风浮夸富丽,而失了为官之人本应有;实干之心。

谢知秋有些犹豫。

她只有三个月准备春闱,现在最需要;是立竿见影应考技巧,而非再像以前那样,脚踏实地地步步积累。

听林世仁;描述,这个严仲脾气不好,且为人处世过于死板、排斥应举之学,不算太对谢知秋;想法。

但是,要再找一个一视同仁;先生也不容易,或许这种人,本来也不可能个性圆滑。

谢知秋想来想去,觉得与其不停拖延,倒不如先去试试,万一这先生不行,再去找别人便是。

谢知秋一定,有了决断。

*

次日。

太学小院凉亭中,那位先生严仲,正在给一个前来找他;学生点评文章。

恰逢一位与严仲关系友好;同僚提着鸟笼过来找他。

那同僚还未走上凉亭,正撞见那学生怒气冲冲地自行夺回卷子,道:“先生不必说了,照先生这么讲,我堂堂一个举人,岂不是连三岁小儿都不如?我这篇文章也给其他先生看过,其中不乏有比严先生名声更甚之人,先生不妨去问问其他人是怎么说;,而不是在这里高高在上地随便指手画脚!学生先告辞了!”

言罢,学生按捺着火气一拱手,转身便走,恰遇提着鸟;同僚擦肩而过。

同僚望了那学生背影一眼,对这场面见怪不怪。

“你又把太学生气走了?”

同僚手中拎着个八哥金丝笼,笑眯眯地进了凉亭,将鸟笼放在桌上。

“阿仲,你这臭脾气还是改改吧。学生嘛,都是年轻人,对他们和颜悦色一些又何妨?你看现在离会试只有三个月了,这么关键;时刻,太学哪个博士那里不热闹,只有你这里清净得连只鸟都没有。”

那名为严仲;太学博士,年约四十有余,正值壮年,头发却已花白。

他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