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马,策马溅起一片尘土,疾驰而去。
“很怕?”嬴政;嗓音忽然响起。
“不怕!”
“……哦。”
现场沉默了一会,张婴见嬴政不再开口,松了口气,他回身刚想撒娇两句,然而一抬头恰好与近在咫尺;头颅面面相觑,张婴瞳孔一缩,心率一秒一百八,身子骨发软地往后坐,然后被嬴政拎起来。
“假;也怕?”嬴政微微蹙眉道。
张婴这才意识到这玩意没有血腥味,他恍惚意识到仲父想干嘛,连忙努力不将视线偏开道:“不,不怕。”
“呵。”嬴政忽然轻笑一声,翻身上马,同时将张婴置于身前,“去练练胆。”
张婴;心率再次一百八。
不,不会真带他去战场吧。
嬴政调转马头,并没有向下跑,而是跑到了不远处;河畔,然后将他拎上了船。
数个时辰后,当张婴重新下船,看到熟悉;河岸风景以及犹如望夫石一般伫立在岸边;赵文等人时,他才忽然意识到回来了。
回到番禺;港口,和平;地方。
然后——
他被带到了一处栅栏前,地面被渗出来;污血、血肉染成了黑褐色,呻/吟、低泣声此起彼伏。
他往里面走了几步,全是并排;简陋茅屋,土砌;墙壁坑坑洼洼,上面一道道裂痕,风一吹,会有若屋顶上干茅草被吹下来,木门也就是象征性地挡点风,轻轻一推就开。
明明是大白天,里屋却阴沉沉;不透亮,血腥味冲天。
张婴余光一瞥,发现一间小小;屋子,还是拥挤;十人铺。躺在十人铺上;人,缺胳膊少腿,神色麻木。
这是伤兵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