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寂静无声,子琼说完之后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灯火的影子微微晃动。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,吕无忧抬头看看子玟,她有些发怔,咬着嘴唇,什么也不说。吕无忧自觉尴尬,抱着小青鸾站起身来,打破静谧道:“我也该休息了,我今天晚上睡哪儿?”
子玟也不搭理吕无忧,只是看着子琼的双眼,面色温柔道:“妹妹,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,每日都担惊受怕,没有一刻是安心的。姐姐现在既然已经来了,就会好好保护你的。你不用嫁人,不用担心什么,跟我走后我会时时刻刻保护你,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威胁你,不用看人脸色。虽然吃穿用度会差些,却自在的很。这次听姐姐的,跟我走,好不好?”
子琼两行眼泪流了下来,她也不说话,只是摇头。吕无忧见这情形觉得自己立刻走了也不好,就在原地站着,抚摸小青鸾的背。灯火越烧越弱,灯芯倒下,火苗越来越小,感觉随时要熄灭的样子。吕无忧见状,念了一道咒,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。
子玟帮子琼擦擦眼泪,微笑道:“别哭了,跟我说说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吕无忧见状,忙说道:“你们不用管我了,我今天晚上随便找个去处,就此别过。”
子琼平复了一下情绪,说道:“你先别走,我有话要说,你在也不妨事。”吕无忧无奈,只得坐下。再看向子琼,她脸上的泪水已经不见,只听得她平静的说道:“姐姐,你和你的师妹一起走吧。你不用管我,这么多年你都没管过我,我也过得好好的。我也实在是不习惯你突然出现,还叫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。我们两个虽然是姐妹,但从来都是两种人。你从小就被接到外公家,委以重任,是安邦定国,带兵作战的栋梁之才。虽然外公已经不在了,你也没有成为一方诸侯,但你的见识和眼光从来都不是在内院,注定不会是当什么诸侯王妃的人。”
子玟听她这么讲,不知道她什么意思,想要打断,却听子琼继续说道:“我就不一样了,从小在深宫内院长大,知道自己将来总是要被联姻的,嫁给谁也不会是我说了算。我从小就被告诉要贤良淑德,相夫教子,就像母亲那样。我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,从小就需要人伺候。我吃不了乡野的苦,也不会劈柴烧水,跟你走了我也不会开心的。你来了以后,总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让我听你的。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识,有自己想要的东西。所以我们今天还是把话说明白些好。你如果现在走了,我还认你这个姐姐,可是,如果你非要干预我的事情,我恐怕,”子琼的声音有些发抖,却还是咬牙说了下去,“我恐怕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。”
听闻此言,吕无忧心里一个咯噔,心想:子玟可就这么一个亲妹妹,怎么她竟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。她小心翼翼看了看子玟,她脸上挂着两行泪水,面容哀伤,嘴唇抽搐,想要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。
子琼拿出一块布,开始收拾子玟的东西。不多时,她便收拾停当,最后,把吕无忧面前的药水也收拾好,斜对角打结,系成一个包袱递给子玟道:“你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,就这些瓶瓶罐罐的,还有你来时的衣服,我给你放了些盘缠。咱们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,择日不如撞日,你们今天晚上就走吧。”见子玟不接包袱,子琼把东西递给了吕无忧。吕无忧心看看子玟,看看子琼,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包袱。子琼没好气道:“再不伸手,我可就丢地上了。”吕无忧无奈,正要伸手接住,却见子玟一把夺过包袱,拉上吕无忧,摔门而去。
二人驾云冉冉离开,子玟像是赌气一般,运足功力,催着云飞快离开西岐。吕无忧在后面拼命追赶,她怀里还抱着小青鸾,追的有些吃力。眼看要追不上了,吕无忧在后面喊:“大师姐,等等我。你现在是要去哪儿啊?你想去二师姐那边还是回碧游宫?”
子玟猛然停住,转身抱住吕无忧大哭:“她怎么这么没有心肝?枉我这几年想着她念着她,她却这么讨厌我,还嫌弃我管她了。我可是她的亲姐姐啊,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?”
吕无忧忙安慰她:“亲姐妹说话才伤人呢,你以后少管她就好了,她估计就是到了这个年龄了,不服管。等你以后回去了,放轻松些,不要管束她,慢慢就好了。”子玟呛道:“我才不要回去,她既然不想见我,这辈子就不要见了。咱们走,回碧游宫去,我闭门好好修炼,再也不出来了。除非她三跪九叩请我出来,否则我再也不见她了。”
吕无忧哑然失笑,心里明白大师姐这是在犟嘴而已,但见她脾气上来了,也只能顺着说:“那就不见,咱们去好好修炼去。”
二人回到碧游宫,见到红云紫雾不免问候寒暄,问到无当圣母是否归来,见紫雾摇头叹息,也只好作罢。
回到碧游宫后,吕无忧每日正常打坐练功。偶尔也会想念二师姐。两个月很快过去,吕无忧心中挂念二师姐,就找上了落霞阁,见到子玟道:“大师姐,我明天想去看望二师姐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?”子玟欣然点头,吕无忧接着问道:“你之前给我用过的跌打药水能给我一瓶不?二师姐那边孩子多,估计能用得上。你的配药水平越来越好了,上次小青鸾用了只用了一次你的药水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