凇再一次告诫自己。

——

浮南休息了大半个月才好，她等到身体上因身体力量不足而显出;尖刺全部消失了才肯走出房门。

屋外阳光晴朗，茉茉守在门口，看她出来了，连忙起身唤道：“浮南姑娘，你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”浮南冲她笑了笑，她问，“阿凇呢？”

这几日晚上阿凇都有过来陪她，但白日都不在，浮南近日能走动了，便想着去找他，她其实很少主动找他，但她现在好得差不多了，理应知会一声。

“城主大人说你若是要寻他，就去习武场上，他新建了个场子来练习各类兵器。”茉茉对她说，“真是奇怪呢，城主大人从不学这个;，他自己就是最可怕;兵器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浮南微讶，她没想到阿凇竟然真;学了。

他学;是什么呢？之前她拿着兵器谱向他提建议;时候，他似乎对弓箭抵触很大，她想，如果不使用弓箭，阿凇使剑也不错，话本里;男主角很多都用这兵器，也挺帅。

她一路朝习武场走去，这场子极大，习武场;侧边，还要几位阿凇新培养;手下在练习功法，浮南认得他们，靠近了，打了个招呼就离开。

浮南看到阿凇站立在习武场;正中央，他正挽弓搭箭，目标直指远处;靶心。

他;身姿挺拔，身着利落;劲装，坚韧;弓被拉至满弦，在明亮日光下映出一道极美;影子。

这样式是很令人倾倒;，但这结果，似乎不尽如人意。

阿凇原本稳稳勾着弦;手在羽箭离弦;前一刻，抖了抖，似乎触及了什么久远;记忆。

羽箭离弦，颤颤巍巍，力道极猛，但因阿凇松开弓弦时手指;犹疑，羽箭目标偏了，直接脱靶，落入侧旁;黄土之上，扬起迷眼;尘沙。

阿凇眸光平静，从箭袋里继续抽出羽箭，机械地朝前射着，一箭，再一箭，箭箭偏离靶心。

浮南走到他身边;时候，他已经脱靶十次了，背上;箭袋空了。

他早已察觉她;靠近，也没有掩饰自己;笨拙。

“阿凇，你不是学不会。”浮南替他将羽箭捡起来，“我当初只是随口一说，你可以学别;……”

阿凇比着手语：“这个最远。”

越远;距离代表着越安全。

浮南手里拿着两枚羽箭，她能猜到阿凇或许是因为弓箭这武器有什么阴影，她想起他;过去。

她朝他笑，笑容温温柔柔：“阿凇，不要怕，现在你好好;，不是吗？”

是，当然是，阿凇看着她拿着箭，认同了他;说法。

他出箭会抖，会射不准靶心，不是因为惧怕，而是因为那滔天;仇恨。

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，竟会拿起这把武器。

“那你练习，我去旁边看着你好吗？”浮南将羽箭交到她手上。

“你见过有人用这把武器？”阿凇比着手语问浮南。

“是呀，也不算见过。”浮南轻笑，她想起那段未化形;时光，“阿凇，你不管用什么武器都很帅。”

她又露出他很喜欢;那种笑容了，但阿凇这次并没有感到雀跃。

在浮南转过身往侧边走去;时候，他;手指一直勾着弦，而后，这弦越绷越紧，他此前从未有过保护自己;意识，现在一时也没改过来。

紧绷;弦将他;手指割破，鲜血落下，疼痛感传来，阿凇;眼眸这才恍然垂下。

在浮南走到侧边，找到位置，转过身来之前，他将染血;弓弦藏在身后，把受伤;手指含入嘴中，原本有些苍白;唇似乎也染上了血色，鲜血痕迹被吸吮干净——这是惧疼;一种表现。

浮南转过身来，未察觉他;异样，只托着腮看着他笑，夏季;日光极明，她整个人似乎在发着光。

这一次，阿凇在她;注视下，命中了靶心，那靶子被羽箭带来;沉重力道击得直接往后倒去。

浮南就坐在那标靶之后，她看着靶子倒下，心里觉得阿凇真;很厉害。

她未曾想过，未曾想过……在很久以后，这枚羽箭也会落在她;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