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跌跌撞撞地往河堤上跑了过去,脚下的烂泥被我飞速奔跑的鞋子不断地甩向空中,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,跟地面的积水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滩滩泥水,这些泥水又从地上溅起,形成了一朵朵转瞬即逝的鲜花。大雨不断的袭击着我的眼睛,令我无法看清前方的路,而此时的我,眼里只有河堤上的那几辆汽车,我一定要追上去拦住他们! “张雨!!!”, 我一边呼喊着一边离他们越来越近,由于天气的原因,汽车的行驶速度并不快,可是对我来说却如同转瞬即逝一般,从河堤下到河堤上,短短十几米的距离,如同隔了千山万水,在我不停地奔跑中,终于来到了河堤上,我站在了汽车前不断地挥舞着手臂,由于我的突然冲出,导致他们来了个急刹车,差点追尾,领头的车上气冲冲的走下来一个人,对我不断地大声喊叫着, “你不要命啦?就这样冲出来?就算你不要命,也别害我们啊!差一点就追尾了!”,他虽然很生气,语气也很冲,但是没有一句脏话, 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我刚才太着急了,我兄弟在你们车里,想见他一面,你们作为科研人员应该也知道现在的情况,现在每一次分别后,想再见一面都是非常不容易的,所以,我的心情才会那么的急躁,做出刚才那种蠢事,希望你消消气,多多包涵”, 我又是陪着笑脸,又是弯着腰,他想继续发火都找不到突破口,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去,跟讲道理的人沟通就是如此的舒服,没有那么多的胡搅蛮缠,我继续微笑的看着他,他突然问道, “你兄弟是谁啊?”, “我!我!我!”,张雨突然发现了我在外面,立刻下车跑了过来, “就是他”,我对刚才下车的那人说道,他听到后便回到了车里, “没想到,你可以为了我去死,刚才居然做出那么危险的事,太让人感动了”,张雨贱贱地说道, “我去,好恶心啊,能好好说话吗?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弯的呢”,我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, “哈哈哈,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”,张雨问道, “我们村的青壮年都被安排到这里防汛啦,你看看,河堤下的那几百号人,都是我们村的”,我一边说一边指向了河堤下的人, “就你这身板,能顶得住吗?”, “顶不住也得顶啊,总不能让我父母来吧,年纪都那么大了”, “没想到你还挺孝顺”, “那当然,你们这么快就回去了,是已经调查完了吗?”, “早着呢,只是完成了数据和样品的采集,还得回去进一步研究”, 我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,我刚进入大学的时候,那个时候我可讨厌他了,他外表斯斯文文的,戴着一副眼镜,每天都捧着一本书,有点沉默寡言,走起路来一直低着头,看起来就像一个书呆子,而且他还有一点洁癖,喜欢在小事上较真,跟他同寝室简直就是煎熬啊,后来随着了解的深入,以及他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被我们带坏,居然渐渐地成为了好兄弟,想到这里,我不由自主的对着他笑了起来, “你傻笑什么啊?”,张雨问道, “你还记得吗?我们刚入学那会儿......”, “当然记得了,那会儿刚跟你成为同桌,你总是看我不顺眼,还经常在我看书的时候干扰我,后来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给了你一拳,那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打架,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出手打人”, “是啊,打架只有零次和无数次,后来你就一发不可收拾了,变成了现在的‘斯文败类’”, “哈哈哈,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,如果我那天没有出手,或许我们就不会建立如此深厚的友谊了,说不定到现在还互相讨厌着对方呢”, “是啊,那天的情形,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”,我慢慢地抬起头,看向了远方, 时间被拉回到了两年前,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跟此刻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校园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清纯,透露着一股青春的气息,成群结队的学生们,欢快的行走在校园内,偶尔还能看到几对手拉手的,而在校园的另一角,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了课桌前,认真的看着书,有点含胸驼背,佝偻着身子,眼睛都快贴到书上了,我刚好从他旁边经过,出于好奇,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书, “看的什么啊,这么起劲,下课了都不出去走走”,我一边说一边翻起了这本书, “快给我!”,他一边大喊一边不断地试图从我手里把书抢回去, 我把书举到了半空中:“我就看一眼,这么小气干嘛?”, “你等我看完了再说,思路都被你打乱了”,他的语气稍显懦弱,有一种无能狂怒的感觉,这进一步降低了我的忌惮, “不就看个书嘛,什么思路不思路的?”,我从一开始对书的好奇,变成了对他的挑衅, 于是我把书丢给了另一个同学,他迅速的追了过去,然后那位同学又把书丢给了我,在这一次次的挑衅中,他终于爆发了,对着我的脸狠狠的打了一拳,当时我被打的一个踉跄,差点跌倒在地,都懵了,紧接着他又冲上来不断地袭击着我,接着我们扭打在了一起,这一天,他好像把积压在内心,对我的所有不满都发泄了出来,我也因为一直讨厌他,而终于有机会对他出手了。 后来我们都被罚站了一节课,还写了检讨书,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,他明明是被我欺负的一方,却一起受罚了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怪,这次过后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