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子在旁边瞅得明白,冲刘兵摆了摆手。
“哥们,你真想干,我也不拦着!我这忙着张罗局,你等会儿,我给你凑几个手。”
话音落,军子扭头就喊了几个人过来。
几个人哐哐拉过椅子,往桌前一坐,当场就干上了。
其中一个,是友谊路响当当的纯社会大哥,姓李,叫李新。
李新三十出头,穿件花衬衫,脖子上金链子晃眼,腋下夹个小黑包,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的兄弟。
李新一过来,就冲军子嚷嚷。
“军子,咋的?大老远打电话,把我从家里折腾过来。”
军子赶紧递根烟,陪着笑。
“李哥,有个小伙张罗着玩大的。你不也手痒吗?前两天你张罗局子没凑上人,今儿正好,在这儿玩一会儿呗。手硬手软都没事,除了这小伙,剩下的都是跟前做买卖的老板。”
李新一听,也没推辞,一屁股就坐下了。丁刚作响的小局子,就这么踢开了。
李新夹着烟,手指一弹。
“踢二百。”
“跟了,再踢二百。”
李新今儿手风也确实不顺,点挺他妈背。
对面的刘兵,玩得更狠,红着眼睛往上冲。
“再来二百!”
“再来!继续!”
刘兵这逼兜挎兜里,满打满算就三千来块钱。
他这水平,纯属瞎猫碰死耗子,眼瞅着牌面独头就剩一张,他非得往上上,把把想买三联,还专薅那张三独张,这能赢才他妈怪。
没多大会儿,三千来块钱,在一百三百的坑里,眨眼就没了。
刘兵一摸挎兜,空了。
这边李新抬头瞅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嘲讽。
“老弟,挎兜干净啦?”
李军新扭头就冲军子喊。
“军子,咋回事?你找的这都啥人?玩多大一会儿,就给我干逼逼一个了。”
这话一出,刘兵脸上挂不住了,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说谁呢?谁裤兜没有了?”
刘兵一回头,瞪着田春、崔浩、王本生几个人。
“哎…你们兜里钱呢?先拿来,我先用着,明天就还给你们。”
田春一听,一个劲摆手。
“兵哥别闹。咱几个啥样,你还不知道?天天裤兜比脸都干净,哪有钱啊?”
“我就十块二十块的,扔进去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刘兵眼睛一瞪,冲田春喊。
“田春,你去拿!你不认识这放局子的吗?开局子的三哥,你去跟他说,给我放点钱。”
田春支支吾吾。
“兵哥,我去呀?
操…你不跟我吹牛逼说你认识吗??
我这……认识认识!咋不认识!
快去!”
田春没辙,硬着头皮问,“那用多少啊?”
刘兵一咬牙,冲李新喊。
“哎,你别走!你敢不敢干点大的?”
李新一挑眼眉,似笑非笑。
“操…你要干多大?”
“咱俩就一千起步,五千封顶,你敢不敢?!”
李新一听,当场就乐了,拍着桌子笑。
“哎呀我操,小老弟,个儿不大,口气不小啊。只要你裤兜有钱,你别说一千五千的,一万五万的我都跟你干。把钱拽出来干,别鸡巴光出手指头,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五千五千的,我看你像他妈五千!”
刘兵被噎得脸红脖子粗,也不跟他喊了,扭头冲田春吼。
“去!给我借十万!”黄勇吓一跳。
“不是,借多少?十万?”
“我家咋回事你不知道吗?我爹是谁你不知道吗?你跟他说,差不了事儿!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问问。”
田春在这边,也就是个小流氓子,跟三小这局子的段位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平时没事总到这儿来玩,也欠着三哥的钱,今儿三百明儿五百的,攒了一堆,得十天半拉月才能偷偷摸摸还上。
田春没辙,只能起身,猫着腰往里面屋跑。
在里屋,三小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攥着个指甲刀,低着头咔咔咔地剪指甲,脚翘在板凳上。
门帘一挑,田春猫着腰钻进来,脸拉拉着。
三小眼皮都没抬,斜瞅着他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我操,这不田春吗?你个逼崽子,前两天借那八百块钱,归没归上?”
田春赶紧点头哈腰,陪着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