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尔凝视着那张满是血的塑料纸,手臂中的两团火蠢蠢欲动。就在这时,塑料纸突然被拨开,一个浑身是血、满嘴尖牙的怪物大吼一声,猛然朝他扑来。
“crucio!(钻心腕骨)”
一道猩红的光从夏尔手臂中射出,却没有击中那只身手敏捷的怪物。那怪物的身体象是能在飞行中改变方向似的,一个转身躲过魔咒的光束,像蝙蝠一样飞到了卫生间一侧的墙壁上,一脸警剔地瞪着夏尔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“始祖命令我杀了你。”
“谁是始祖?”
埃伯斯塔的双眼突然变得血红,他张开修长的双臂,猛然向夏尔扑过来,却不料迎面射来几十道钻心咒——
“crucio!crucio!crucio!crucio!crucio!……”
一排排连珠炮般的钻心咒不停从夏尔的五只手指中激射而出,仿佛他有永不枯竭的魔力一般。埃伯斯塔吃了一惊,赶紧侧身躲避,奈何魔咒太多、太密集,最终还是有七八道光束打在了他的身上。
瞬间,埃伯斯塔就掉落在地上,被疼得昏死了过去。
夏尔兴奋地跑上前来,歪着头凝视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埃伯斯塔,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角:这种黑魔法真诱人,简直让人饥渴难耐、欲罢不能。
他用双手掐住埃伯斯塔的脖子,源源不断的吸血鬼诅咒立刻从对方的身体中被抽走,那种样子,活似一只正在进食的吸血鬼;中年模样的埃伯斯塔随之迅速变老。
埃伯斯塔慌乱地大声叫着:“别吸我!求你了……别吸我!”
夏尔的双眼猩红得象一只野兽。他掐住埃伯斯塔脖子的双手更加用力了,手掌中似乎能感受到对方脖颈上鲜血的脉动。夏尔把头伏下来,赏赐般地朝埃伯斯塔的脸上吐了一口黑气,然后慢悠悠地问:
“告诉我,埃伯斯塔,究竟谁是始祖?”
头发花白的埃伯斯塔瞪大眼睛,愣愣地看着吸走了他体内全部诅咒的男孩,惊愕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单词:“a?tre(始祖)……”
随后,身体已经完成变异、却失去了诅咒之力的海因里希·埃伯斯塔停止了呼吸。他由一个活死人,彻底变为了一具尸体。
“喂,醒醒?”
夏尔拍了拍埃伯斯塔的脑袋,却发现对方始终没有反应。他检查再三,才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确玩过火了。他没能从埃伯斯塔口中问出这支吸血鬼的始祖究竟是谁。
可与此同时,夏尔突然感觉到,在自己的左臂中,一种新的魔法火焰正在凝结。
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,放下了埃伯斯塔德尸体,站起身来,面容扭曲地自言自语道:“路易-夏尔·德·波旁是吗?好吧!让我看看,在这场盛大的角色扮演游戏中,究竟谁才是那个吸血鬼的始祖!”
此刻,237号房间中的空气突然变黑了。夏尔的脑海中出现了一段熟悉的记忆:
可昨晚,伊莲娜却在与那个意大利土包子厄尼·阿梅迪奥跳舞?
皮埃蒙特侯爵夫人一家就住在酒店中的……340号房间。
夏尔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:麦克米兰一家也住在340号房间!脑中一阵激灵的夏尔冲出237号房间,想要赶紧回340号房间去看看。他跑到楼道间,远远看见电梯口站着一个小女孩,正冲着他诡异的笑。
夏尔快步走上前去,对女孩冷冷地说:“这一切,都是你在搞鬼吗?伊莲娜。”
女孩的表情顿时由诡笑变成了阴冷:“法国王子,你又一次把我认错了。我是露西,不是伊莲娜。”
说罢,女孩突然消失不见了。电梯门“叮咚”一声打开,夏尔立马乘电梯来到3楼,跑向340号房间。
“麦克米兰先生!”
他焦急地朝屋内大声喊,却惊讶地发现,340号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。夏尔一间间卧房查探,却发现每间卧房的门都开着没上锁,里面却一个人影也找不到。在他自己卧室的床上,他发现了一顶插着天鹅羽毛的黑色礼帽。
“该死!”他知道麦克米兰一家去了哪里,也知道古堡现在想让他做什么。
定了定神,夏尔的脸上突然扭曲地笑了起来。这位吸血鬼始祖,它真的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只什么样的怪兽吗?
夏尔毫不尤豫地拿起那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。瞬间,一股浓烈的黑魔法再次涌入脑海之中。夏尔闭上双眼,静静感受着这种魔法带给他的记忆、情绪、痛苦和迷茫、欲望和野心。那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情感,如今被作用在他的身上。
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他已经来到了酒店一层大厅之中。今天的舞会又开始了。
安德鲁依旧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