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组建一支队伍,专门负责完成界门任务,以后界门的任务,都交由他们接手处理。”

师夷瞬间了然姜瑶玥的打算。

界门后的任务,只需要完成就行,没有要求完成的人是谁。

组建这样一支队伍。

一来,可以替姜瑶玥分担压力。

二来,他们可以借界门快速历练,积攒资源与战力。

三来,月隐宗的存在有了用处,便不再是姜瑶玥的累赘。

祁湛建立月隐宗,初衷便是倾尽一切护她周全,他们会将这宗旨延续下去。

“只是这一次界门,依旧由我独自前往。” 姜瑶玥补充道,“若后续界门世界难度没有异变,下次再带队伍随行历练。”

她必须先去试探,毕竟上次她可是在那边发了好大一顿火。

没准界门正等着报复她呢。

若界门使坏把她送去神界,那真是带什么人都没用。

师夷明白她的顾虑,却仍旧不肯松口,再度恳求:“属下明白您的考量,只求您,将无铭带上。”

他低下头,姿态近乎卑微的恳求。

他也知道,若是界门后的世界风险大,带多少人都无用。

但无铭不同。

他一身逆天气运,可以逢凶化吉,肯定也能为姜瑶玥规避杀局,让她化险为夷的平安归来。

姜瑶玥的视线,落在用词都小心翼翼的师夷身上。

她记得他以前与祁湛汇报谋划时,不是这个状态和态度。

那时的他,有想法都是直言不讳,从来不需要特地修饰言语,步步谨慎的担心被拒绝。

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,无需多言,便能洞悉彼此心思。

可如今,祁湛不在了。

师夷紧绷心神,事事顾虑她的情绪,事事迂回迁就,生怕触怒她、惹她不悦。

现在他这么执着要她带人,不说缘由,只想奉承着哄着让她应下。

这行为,让她烧脑好一阵,才领悟他的目的。

其实月隐宗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,即便祁湛不在,月隐宗也乱不了、散不了。

她如今已经成为他们的主心骨,即便月隐宗诸多事宜,都是师夷负责的多。

但有些事宜,他还是需要向她汇报,与她一同商议。

她如今的一举一动,能牵动整个势力的存亡。

所有人的期待、所有人的仇恨、所有人的未来,全都压在了她的肩上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以前也没觉得祁湛操劳这一大家子有多难,他把他的责任和他的小家,平衡得很好。

现在轮到她接手,才知道,她不能仅凭喜怒行事。

一时意气的决定,或许就会让无数人为之付出性命。

她懂了他身上背负的责任,也懂了她需要为大局妥协。

姜瑶玥静坐沉思片刻。

“师夷。”她坐在祁湛曾经处理公务的座椅上,周身弥漫着怎么也化不开的孤寂。

“玥主,请吩咐。” 师夷敛神静气,恭敬应道。

“你是夫君最信任的人,是他的第二个大脑,懂他所有布局与谋划。”

姜瑶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“但我不是祁湛,也不能时时都能猜透你话里的深意。”

师夷身躯一僵,心头猛然一紧。

他也不是主上,也猜不透姜瑶玥的想法,更不明白她此时对他说这些话,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
“往后,你有什么谋划、顾虑、想法,直说便可。”

姜瑶玥语气放缓,带着一丝释然:“不必刻意委婉、讨好,更不必怕我动怒。”

“你是月隐宗最聪慧之人,也是忠于夫君,能稳住整个宗门的人。

“我还没有愚蠢到,摘掉唯一好用的脑子,自找苦吃。”

说他是月隐宗最聪明的人,有些夸过了。

但他却是最懂祁湛,且能追上祁湛脚步的人。

祁湛的布局、思想、所求他都知道,也只有他,才能维系月隐宗能不在时间的长河中,偏离它原本的轨道。

月隐宗的事,一直都是师夷负责,以后这些事依旧是他负责。

她不想改变什么,也没兴趣去抢夺他手中的权力。

只需要确认他手下的月隐宗,为祁湛报仇的心,是否还清晰,即可。

师夷怔怔抬眼,眼底的忐忑与不安尽数散去。

心头酸涩翻涌,郑重俯身:“属下明白。”

“此次界门,我会带上无铭。” 姜瑶玥淡淡开口,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方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