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林震南三剑败沧海(1 / 2)

第116章 林震南三剑败沧海

沈安心中为之一凛。

莫非————师父对自己,已起了疑心,没那么信任了?

他不动声色地將一块烫好的羊肉放进碗里,仿佛只是在专心品尝美食,口中却状似隨意地问道:“我记得师兄昨晚曾说,师父曾在二师叔面前评价过我?”

“不错。”

史登达此刻已喝了几杯酒,又吃了些热腾腾的涮肉,脸色好看了不少,並未察觉到沈安的异样,点头道:“正是我上月回嵩山之时。差不多,也就是你那试剑大会”的结果传回山上之时。

师父当著二师叔的面,夸你心思深沉,颇多手段。”

不是,大师兄,你真以为这是什么好词啊?

这八个字,从师父他老人家口中说出来,可绝非什么褒奖之词啊!

沈安在心中苦笑一声。

试剑大会结束之后————

他瞬间反应过来,那不正是自己偽造情报,將刘正风私会之人指向田伯光之时么?

坏了!

以左冷禪他老人家的多疑与精明,只怕早已从那份看似天衣无缝的情报中,瞧出了些许端倪。

他或许不知自己与曲洋已有接触,但他定然察觉到,自己这个弟子,在衡阳城里,已有了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秘密和动作。

所以,这次调查两湖之地的魔教,才完全没通知自己!

想通此节,沈安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。他端起酒杯的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,打破了厅內的气氛,也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沈安一瞬间的不自然。

“公子,福州消息,林震南三剑败沧海!”

一名嵩阳號的伙计神色激动地冲了进来,高声稟报,显然与有荣焉。

“林震南?!”

惊呼的並非是沈安,而是史登达。

沈安对此事早有预料,这本就是林总鏢头捨弃了“魔丸”换来的强度,自己羡慕不得。他只是有些疑惑,余沧海这么快便对福威鏢局下手了?比原著中,似乎提前了不少。

史登达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,他喃喃自语道:“林震南————怎会是他?据我所知,此人自执掌福威鏢局以来,数十年间,可从未与人动过手。”

“哦?当真如此?”

此事沈安倒还真的不知,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。

史登达点了点头:“不错,我只听闻,在他祖父林远图七十大寿时,十六岁的他曾在寿宴上试演过一次武功,单掌灭烛、银箭射穴,引得满堂宾客讚嘆。

“银剑射穴?剑怎么射?”一旁的曲非烟好奇地插嘴问道。

“唉,若云你有所不知,此箭非彼剑。”史登达难得地耐心解释起来,”林家號称剑掌箭三绝,林远图当年便是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、一百单八式翻天掌、十八枝银羽箭驰名中原。”

沈安心中一动,立时便想通了其中关窍。

林震南为何偏偏没在寿宴上演练辟邪剑法? 恐怕正是林远图心知肚明,那所谓的掌法、箭术都是些糊弄外行的花架子,唯有这辟邪剑法才是真正的根本。

但这剑法,林震南却並未得其精髓,一旦演练出来,只怕立时便会露了怯,反而墮了福威鏢局的威名。

史登达自然不知沈安此刻所思所想,只是继续感慨道:“我对此一直不以为然,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,又能瞧出什么门道来?不过是些江湖人凑趣的场面话罢了。不曾想————这沉寂了几十年,辟邪剑法重出江湖,威势竟仍不减当年啊!”

“这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,便曾败在爷爷林远图的剑下,如今余沧海又输给了孙子。

这青城派受如此屈辱————怕是要福威鏢局不死不休了。”

福州,西门大街。

此时,那座门前高高立著旗杆,悬掛著雄狮蝙蝠鏢旗的福威鏢局总號里,主人林震南却並未如外界想像那般意气风发。

这座宏伟宅邸,已著上了一身素白。

不错,是在办丧事。

————

连一向颇具活力的少鏢头林平之,此时也身穿孝衣,此时也低著头,不做什么言语。

郑鏢头死了。

林震南站在灵堂前,看著那口冰冷的棺木,心中充满了悔恨。

若是自己早一点下定决心,对那些暗中窥伺的豺狼动手,或许,惨剧就不会发生,事情要从他回到福州说起。

他回到福州,心里念叨著沈安的话,几乎没有片刻犹豫,便依照祖训,从向阳巷老宅取了那《辟邪剑谱》,开头第一行字便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