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鷸蚌相爭?
与此同时,衡阳城,百炼坊。
冯长榕辗转反侧,全无睡意。
沈师兄此去湘潭已有一日,虽说以师兄的武功智计,断无出事的可能,可他这颗心,却始终悬在半空,落不下来。
大师兄史登达那张脸,如同梦魔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同门师兄弟,为何竟到了这般田地?
正当他心乱如麻之际,院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,夹杂著守门伙计压低了的惊呼。
“冯师兄!冯师兄!山上有加急密信!”
冯长榕心头猛地一跳,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出房门,只见一名风尘僕僕的嵩山信使正被伙计引著,那信使脸上满是汗水,神色焦灼,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,未曾有片刻停歇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冯长榕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沉声问道。
那信使见到他,如同见到了救星,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用双重火漆封口的密信,双手奉上,气喘吁吁地道:“冯师兄,大师兄————史师兄的急信!言————言道有魔教妖人潜入了湖广地界,目標直指湘潭!请沈师兄————沈师兄务必固守衡阳,切不可前往湘潭,万万不可轻举妄动,以免落入魔教圈套,坏了师门大事!”
“什么?!”
冯长榕只觉得脑中“嗡”的一声巨响,仿佛晴天里打了个霹雳。
他一把抢过信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颤抖著撕开封口。
完了!
信,终究是晚了一步!
沈师兄他————他此刻就在湘潭!可能就在那个魔教妖人设下的龙潭虎穴之中!
他张了张嘴,想要呼喊,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湘潭,江风带著刺骨的寒意,捲起地上的沙尘。
“祖千秋?”沈安也是好奇,怎到现在,还只是老头子一人。
“哦,沈少侠有所不知。”老头子挠了挠不知道是脖子还是后脑的地方,解释道,“江湖人说黄河老祖”,其实是我们两个人。在下姓老,单名一个头子”。另一位姓祖,名千秋。唉,都怪老祖那傢伙,闻著酒味就走不动道,说好了在此地会合,也不知钻到哪个酒窖里惹祸去了。”
他言语间虽是抱怨,神情里却也不当回事。
沈安点了点头,他话锋一转:“你们二位,又是如何得知,今夜会有这批药材到湘潭的?”
此事他自己由於身在衡阳的缘故都不知道,实在想不通黄河老祖乃至这些小帮派是从哪里得知的。
老头子闻言,嘿然一笑,倒也坦荡,毫不隱瞒:“说来也是凑巧。我兄弟二人路上擒了个鬼鬼祟祟的嵩山派信使,从他身上搜出密信,才知晓有这么一批奇珍要从你这码头转运。我兄弟寻思著,与其让你们名门正派拿去赚钱,不如给我女儿救命————”
谁知竟一头撞上了沈安这块铁板。
原来是信使被擒,消息泄露。 哼,果然是那位大师兄所为,定是他一直密切关注湘潭局势,只是他这事乾的————有点糙啊。
沈安恍然大悟,不再追问,也对祖千秋生了些好奇,道:“走吧,去找你的搭档。”
“啊?”老头子一愣,没料到沈安竟如此轻易放过此事。
“我倒也想见识一下,是何等美酒,能让一位江湖高手,连正事都忘了。”
老头子脸上顿时露出喜色,连忙扛起那一大包药材,顛顛地跟在沈安身后。
老头子带著沈安往祖千秋可能赶来的路线找著,要么说是积年的老搭档,没多久便让他寻到了踪跡。
场中,正有两人在动手。
一人身材魁梧,手持一柄比寻常制式更宽更厚的重剑,剑法大开大合,威猛霸道。只是他此刻衣衫凌乱,气喘吁吁,额上青筋暴起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而他的对手,却是一个衣衫槛褸、身形瘦削却挺著个大肚子的落魄书生。
那书生手里提著一个大大的酒葫芦,身形飘忽不定,步法看似跟蹌,顛三倒四,仿佛隨时都会醉倒,却总能以毫釐之差,閒庭信步般地避开那势大力沉的剑锋。
他非但不还手,反而时不时地仰头灌上一口酒,口中还摇头晃脑地品评著什么,与其说是对敌,不如说是在调戏。
沈安的目光,死死地落在了那使剑的魁梧大汉脸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张因愤怒、憋屈与疲惫而涨得通红的脸,那熟悉的嵩山弟子服饰,以及那柄標誌性的嵩山制式佩剑————
不会错的!
正是他的大师兄———“千丈松”史登达!
他怎么会在这里与祖千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