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跳樑小丑(1 / 2)

第105章 跳樑小丑

沈安出了內院,从马厩中牵出了三匹最高大健壮的河曲马。这种马耐力与爆发力俱佳,是长途奔袭的不二之选。

不错,这一次回湘潭,他並未选择之前来时乘坐的船只。

当时顺流而下,黄昏动身,次日上午便能抵达衡阳。

但此番却是逆流而上,湍急的湘江水流將极大地拖慢船速,至少需要两日一夜。时间,是他现在最稀缺的东西。

一人三马,才是最快的选择。

自己骑乘一匹,那柄沉重的玄铁重剑单独由一匹马来驮载,另外一匹则作为轮换,足以保证马力在整个奔袭过程中都不会衰竭。

按照他的估算,从衡主城出发,沿著官道一路向北,日夜兼程,只需一日一夜,也就是在明晚时分,便能抵达湘潭。

如果送信给李东来的信使速度慢一些,或是途中稍有耽搁,搞不好自己抵达时,李东来还没来得及动身。

即便他已经走了,也无所谓。

沈安对冯长榕说,自己最晚后天便会回来。这意味著,留给他处理湘潭所有潜在麻烦的时间,只有一个晚上。

一夜之间,荡平一个鱼龙混杂的码头城市所有潜在的威胁,这在任何人听来,都像是天方夜谭。

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做到?

很简单。

湘潭的生意、与鲁连荣的关係,这些都是实打实的、属於嵩山派的利益。

史登达可以谋取,可以抢夺这份功劳,师门高层或许並不会在意这些利益具体由谁来分配,甚至会隱隱鼓励弟子们之间进行这种“良性竞爭”,以激发他们的潜力。

但是,史登达绝不敢让这些利益本身受到实质性的损害。

否则,只要自己拿著证据上告,哪怕只是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,或是破坏了与衡山派的关係,都足以让史登达吃不了兜著走。

所以,史登达製造的这场“混乱”,必然是在他自己能够迅速控制、並从中获利的范围之內。

他绝不会引来什么真正无法收拾的过江猛龙,只会鼓动那些本地的地头蛇。

那么,他会怎么做,就已经很明了了。

散布李东来被调走、湘潭防卫空虚的消息,鼓动那些早就对自己和“嵩阳號”心怀不满、又凯覦码头、商业利益的本地小帮派。

这些帮派实力有限,成不了大气候,既能给自己的產业造成足够的麻烦,又方便他事后前来“收拾残局”,將功劳收入囊中。

只要自己抢在他之前赶到湘潭,將所有跳出来的魑魅魍魎,一剑扫平,这场危机,自可迎刃而解。

沈安翻身上马,双腿轻轻一夹马腹,身下的骏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,隨即四蹄翻飞,如一道离弦之箭,冲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另外两匹马紧隨其后,三道黑影,向著城外绝尘而去。

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“噠噠噠”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 也是无奈当了一回鬼火。

一队负责执行宵禁的巡检司兵丁听到动静,立刻从街角冲了出来,举著火把,手按腰刀。

为首的队正眼神锐利,刚要下令拦截,目光却扫到了那三道身影出来的地方一百炼坊。

他高高举起的手臂,在空中僵了一下,隨即又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,对著身后的手下们摆了摆手,压低声音道:“看错了,是风声,收队。”

手下们面面相覷,却不敢多问,只能跟著队正退回了黑暗之中。

谁不知道,那百炼坊是嵩山派的產业,坊主沈少侠更是连衡山派的刘三爷都要以礼相待的人物。这种江湖事,他们这些凡人,还是装作没看见的好。

是夜,湘潭。

城西,黑水帮总舵。

昏暗的灯火下,酒气与汗臭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十几个袒胸露怀的汉子围坐在一张油腻的黑木大桌旁,吵吵嚷嚷地划著名拳,桌上杯盘狼藉,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热烈,反而透著一股压抑的烦躁。

坐在主位上的,是黑水帮的帮主,“过江泥鰍”钱四海。他四十来岁,身材——

高大,一双三角眼却闪烁著精明而阴狠的光芒。

此刻,他正心烦意乱地將一杯酒水灌进喉咙,重重地將酒碗砸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妈的!这日子真他娘的没法过了!”钱四海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说道,“自从那个什么狗屁嵩阳號”来了之后,我们黑水帮这个月的进项,连他娘的以前一半都没有!”

桌旁的眾人也都纷纷停下了划拳,一个个愁眉苦脸,唉声嘆气。

“是啊帮主,”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抱怨道,“以前咱们守著西码头,那些外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