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借著刚才曲洋输送內力的余韵,缓缓调息了几个周天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精致的小脸。
曲非烟正双手托腮坐在他对面,歪著脑袋,知道在想些什么,目光有些发直地望著天边的晚霞。
霞光映在她的小脸上有些泛红。
见沈安睁眼,她先是一紧张,紧接著好像也没想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,展顏一笑:“安哥哥伤都好啦?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伤。”沈安活动了一下肩膀,关节发出一阵轻响,“主要是恢復了些气力。多亏了你爷爷那几针,反倒帮我打通了几处滯涩的经脉。”
曲非烟咯咯直笑,隨即又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,脚尖轻轻踢著地上的石子:“安哥哥,你说爷爷和刘伯伯的事,真的会平安落地吗?”
沈安听著她声音里微微的颤抖,心中瞭然。
少女终究还是担忧的。
虽然她平日里古灵精怪,天不怕地不怕,但那是建立在有著爷爷这棵大树庇护的前提下。
但如今面对嵩山派的倾轧,连曲洋和刘正风这样的人物都如同螻蚁一样,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,怎能不让她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沈安看著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眸子,心中微微一嘆。他知道,原著中的结局是何等惨烈。
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,便是满门灭绝之时。曲洋为了救挚友,最终也同样命丧黄泉,甚至连眼前这个明媚如花的少女,都如玩笑般转瞬丧生於费彬掌下。
最终的最终,只留下一曲绝唱《笑傲江湖》。
沈安看著曲非烟,慢慢地说:“有我在,没事的。”
有了这龙象般若功,他有信心,只要能拖个两三年,他就能成长到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地步。
“会不会太麻烦安哥哥了。”
曲非烟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她既希望沈安能帮她们,又害怕因为自己把沈安拖下水。
毕竟,沈安现在的身份还是嵩山派弟子,若是事发,他面临的处境恐怕比她们还要危险百倍。
“没事,我也只是为了,能够继续做我自己罢了。”
沈安的目光越过曲非烟,定在了远处已慢慢升上的月牙上。
它们,是同一个月亮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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