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非烟哽咽著,断断续续地说著一切的原委,从她化名杨若云开始,事无巨细。
说完后,她眨巴眨巴著眼睛,就这么盯著沈安,等著他的回覆,像是迎接审判一样。
“所以说,你的名字叫曲非烟,对吗?”
“嗯嗯!”曲非烟也不知道安哥哥为什么会先问这个,不过她还是忙地点头,两个髮髻一甩一甩的,可爱极了。
“非烟非雾,如梦似幻。好名字。”沈安沉吟了一下,“我可以叫你非非吗?”
“嗯!”这下头点地更用力了。
看著她可爱的模样,沈安实在没忍住使了个坏,“这次不会是假的了吧?”
“当…当然不会!”曲非烟慌忙摇头,睫毛都將上面沾染的泪珠甩了出来,急得又要再哭出来,“安哥哥若是不信,我…唔唔…”
沈安看她要发重誓,忙捂住了她的嘴。
入手湿润,儘是鼻涕和泪水。
“好了好了,我相信你呢,非非。”沈安看著她,郑重地点头,然后鬆开了手。
曲非烟呆愣片刻,然后呜哇一声一头扑到他怀里,泪水又止不住了。
“安哥哥…安哥哥坏死了”
曲非烟小手死死抓著沈安的衣襟,脸庞紧紧靠在沈安胸膛上。
这怎么又哭了沈安抱著她,轻轻拍著背。
唉,回去又要麻烦小草洗了,等等,我为什么要说又?
不远处,曲洋看著这一幕,有些牙疼,不过最终还是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刘正风也是长嘆一声,低声道:“曲大哥,非非眼光確实好啊。这少年郎,確实是个值得託付咳咳,值得结交的人杰。”
曲洋瞪了他一眼,正要说些什么,却见沈安那边望了过来。
“两位前辈高风亮节,晚辈实在感激涕零。”
啊?曲洋和刘正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只见沈安看著两人,真心实意地说道:
“以两位前辈的通天修为,本可转瞬內取我命门,將我按死在地上。可二位却特意收力,硬生生陪晚辈拆了五十余招,招招点到为止,直到晚辈力竭才收手將晚辈拿下。”
沈安语气诚挚至极,但是有人红了,我不说是谁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曲洋和刘正风对视一眼。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极为精彩的尷尬与错愕。
谁特意餵招了啊?
曲洋在心底咆哮:你那把破铁剑挥起来跟锤子一样,老夫刚才伸手硬拍一记,虎口到现在还是麻的。打那么久,哪是刻意收手餵招,纯粹是真累了。
但看著沈安那双感激的眼神,曲洋毕竟是混跡江湖多年的魔教长老,反应极快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將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背到身后,隨即捋著鬍鬚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淡淡笑道:
“咳孺子可教也。既然被你发现了,老夫便也不瞒著你。不错,你剑招虽势大力沉,衔接处却稍显生涩。我和刘贤弟心意相通,便顺水推舟,压低境界,助你打磨一番。否则,正如你所言,要是真动起手来,哼哼”
刘正风的脸皮却素来薄些,听得老脸微红。但事已至此,为了前辈高人的面子,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:
“正是,正是,沈贤侄悟性极高,既然能悟到这层用意,我和曲大哥这一身臭汗倒也没白出。”
沈安听完后,自然又是一番感谢、恭维。 “呵呵呵呵”
二老听得心里发虚,只能挺直腰杆,含笑点头,那笑容里面带著三分慈祥,七分僵硬。
“咳咳你们两个小娃娃自己待会儿吧,老夫珍藏了两坛二十年的竹叶青,正欲与刘贤弟痛饮一番。”
“是极是极,我们这两个老皮老脸的,就不在这里碍眼了。”
看著二位如飞一般的离去速度,沈安对他们的轻功不住生出了些艷羡。
…
一番宣泄之后,曲非烟的情绪终於平復下来,在得知並没有真正怪他的时候,也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古灵精怪。只是看著沈安的眼神中,却是多出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她慢慢搀扶著沈安,倚靠著一块大石头坐下。
“安哥哥,你的剑法虽然厉害,但我看你每次出剑都极耗內力体力。”曲非烟装作不经意地说。
“不错。”沈安苦笑了一声,“我这剑法全靠內力与力量驱动,没什么精妙可言,只是以势压人罢了。”
“就像是神鵰大侠杨过的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安哥哥,”曲非烟突然钻到了沈安面前,正对著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是不是只要提升內力和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