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洋和刘正风是何等人物?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两人脸色齐齐一变,目光如电,射向声源处!
曲洋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飘至那片竹丛前探手一抓!
只听一声短促的惊呼,一个娇小的身影便被他从竹丛里提了出来,毫不客气地摔在了林间的空地上。
那少女穿著一身粗布衣裳,梳著双丫髻,不是偷偷跟来的曲非烟,又是何人?
她被抓个正著,显然是嚇坏了,小脸煞白,跌坐在地上,惊恐地看著屋內三个面色不善的男人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。
这场面沈安怎么看怎么古怪,什么玩意,哥几个干嘛呢?
你们不觉得这样很诡异吗?
等等,不对!
这太刻意了!
这丫头是故意的!
不,是他们故意让她这么做的!
沈安瞬间明白了。
他知道曲洋和刘正风以为自己並不知道曲非烟的真实身份,只当她是偶遇的乡下丫头“杨若云”。
眼前这一幕,正是他们精心设计的、考验自己的戏码!
不是,都试探我多少次了,还来啊。
电光石火之间,沈安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想看戏是吧,那我来给你们演一出好的。
“哼!竟敢在此偷听!”曲洋眼中杀机暴涨,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,那股魔教长老的凶戾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压向地上的曲非烟,“小丫头,你都听到了什么?”
“我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就是好奇,跟著来看看我马上就走”曲非烟被嚇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地掉了下来。
“好奇?”刘正风也站起身,脸上那和善的笑容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要捨弃什么似的决绝,“曲大哥,此事关係你我两家上下百余口的身家性命,更牵连无数弟子门人!绝不可有半分差池!此女既已撞破,便留她不得!”
“刘贤弟说的是。”曲洋缓缓点头,目光转向沈安,语气森然,压力扑面,“沈安,你与这丫头似乎相识?但今日,她必须死!否则,你我之前的约定,便只能作废!”
话音未落,他並指如剑,身形一晃,便要向地上的曲非烟点去!
“住手!”
一声爆喝,如平地惊雷,震得竹叶簌簌而落!
沈安身影快如闪电,已然挡在了曲非烟的身前,將那娇小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护在背后。
他右手“呛啷”一声,抽出了那柄新铸的剑,剑尖斜指地面,黝黑的剑身在斑驳的日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“两位前辈,要动她,不如先杀了我。”
“哦?你要为了这小丫头而牺牲?你那还天下太平的愿景,你那扫荡群魔的雄心,都为她陪葬?你的大局,就这样不要了?”曲洋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。 沈安抬起眼,直视著曲洋和刘正风。
“大局,若是要以无辜者为代价,那这样的大局,是谁的大局呢?”
“我只知道,若云她是因为我才出现在这里的。我若是眼睁睁看著你们为了一个所谓的『秘密』就滥杀无辜,那我沈安,与我最不齿的那些满口仁义道德、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偽君子,又有何异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横剑於胸,摆出了一个玉井天池的守势,整个人牢牢地扎根在少女面前。
“若两位前辈执意要动手,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。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!你们的秘密,我自会守口如瓶,就当我从未听过。但这丫头,我今天一定要带走!”
“若是不允”沈安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他死死盯著曲洋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那便鱼死网破!小子武功低微,自不是两位前辈的对手。但小子只要一死,嵩山的眼睛就会盯死在这里!盯死在刘师叔身上!你们的秘密,怕是藏不住了!”
躲在他身后的曲非烟,抓著他衣角的小手,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。
她隔著一层衣衫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那因为用力而賁张的肌肉,能感受到他那颗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臟。
她抬起头,看著眼前这个为了保护她,不惜与两位实力远胜於他的武林名宿拔剑相向的背影,那双总是闪烁著狡黠光芒的眸子,此刻,却被一层浓浓的水雾,彻底模糊了。
原来原来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护在身后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
除了爷爷,也会有人这样对我吗?
“年轻人,不要太气盛!等我杀了这妮子,再看看你有没有死了陪她的勇气。”
曲洋眼睛一眯,杀机迸发,手一翻转,三根针就捏在手中伺机待发。
“好个鱼死网破!”刘正风也长嘆一声,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