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谭行....我好想你....(1 / 6)

於莎莎坐在摆渡车上,窗外是无尽的黑暗。

长城在夜色中像一条沉默的巨龙,蜿蜒著伸向看不见的尽头。墙垛上的烽燧次第亮著,像巨龙脊背上未熄的火鳞,一明一暗,呼吸般起伏。

风从车厢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著边塞特有的、混杂著铁锈与荒草的气息,冷得人起鸡皮疙瘩。

可於莎莎没觉得冷。

这辆摆渡车是长城战区特有的交通工具说是车,其实就是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运输梭,车厢两侧焊著两排硬板凳,能挤二十来號人。

此刻,车上只有她一个。

板凳又硬又冷,顛簸得骨头疼,可她坐得稳稳噹噹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於莎莎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下巴抵著手背,目光追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烽燧轮廓。

那些烽燧一盏接一盏地亮著,又一盏接一盏地被她甩在身后,像一串被拉长的橘红色光带。

她的嘴角,不自觉地微微翘著。

翘了很久了。

从坐上摆渡车开始,嘴角就没放下来过。

她忽然察觉到了。

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嘴角。

触感是上扬的弧线,弧度还不小。

她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。

於莎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:於莎莎,你傻笑什么?又还没见到人。

八字还没一撇呢。

人家拿你当什么还不好说。

上次还说你是“妹妹”。

妹妹。

想到这两个字,嘴角总算往下压了压。

但也只压了一秒。

下一秒,压下去的那个弧度又自己弹了回来,比刚才还翘。

於莎莎:“”

她盯著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看见那个倒影眉眼弯弯,嘴唇抿著,但抿不住笑意,像偷吃了糖却没擦嘴的小孩。

丟人。

太丟人了。

幸好车上没人。

幸好司机看不见她的脸。幸好夜色够黑,黑到能藏住她的所有的心事。

可嘴角就是放不下来。

她索性不压了。

算了。

笑就笑吧。

反正没人看见。

她把手放回膝盖上,攥了攥,掌心是热的。

心跳也是快的。胸口那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。

窗外,镇妖关的方向,隱隱有火光在闪。

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。

於莎莎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重新把下巴抵在手背上,望著窗外。

嘴角还是翘著的。

“姑娘,去镇妖关?”

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,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笑得別有深意。

“嗯。”

“这个点儿往镇妖关跑”

老兵拉长了语调,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篤定:

“是去找人吧?”

於莎莎顿了一下。

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,声音还算镇定,但尾音微微发飘:

“算是吧。”

老兵嘿嘿一笑,没再多问,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些。

摆渡车的引擎沉闷地轰鸣著,穿过一个又一个烽燧。

每过一道关卡,哨兵探头照例查看,见到是南部战区的车,便摆摆手放行。

於莎莎始终望著前方。

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敲,频率越来越快,敲得自己心烦意乱。

她索性把手攥成拳头,压在腿侧。

没用。心跳还是快得像擂鼓。

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。

白天演武场上,谭行被韦正一脚踹飞,在地上滚了几圈,浑身是土。
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认输他偏不。他爬起来,拍了拍灰,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不知死活的疯子。

那一刻於莎莎站在观礼台上,指甲掐进掌心里,心跳漏了一拍。

还有百校大考,她第一次远远望见那个少年握著刀,杀穿考场的背影。

刀光如雪,血溅长空,她趴在地上,忘了疼,只记得自己盯著那个背影,眼睛一眨不眨。

还有那次他站在自己面前,像个木头桩子一样,说她只是他的“妹妹”。

“妹妹”两个字,像一盆冷水,从头顶浇到脚底。

可她现在不冷了。

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涌、撞击、燃烧,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

她要见他。

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