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的狂欢仍在继续。
但整个联邦的舆论场,已经彻底炸成了粉碎!
中洲道,天启城。
作为联邦政治中心,天枢城的灵网带宽冠绝五道。
但此刻,这座城市数百座等离子火花塔的满负荷运转声,宛如巨兽喘息。
军网直播平台的伺服器集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散热风扇的尖啸声,刺穿了数据中心厚重的隔音门,像是为这场狂欢吹响的號角。
运维工程师们满头大汗。
监控屏幕上,那条代表在线人数的红线正以一种疯狂到不真实的斜率向上拉升
还在涨!
每秒数百万!
“撑住!都他妈给我撑住!”
运维主管一脚踢开椅子,青筋暴起,对著通讯器嘶吼:
“把备用节点全部激活!全部!!”
他骂骂咧咧,心底却涌起一股欣喜和激盪。
真正让伺服器濒临崩溃的,不是那两百亿的观眾。
是弹幕。
每秒数十亿条的弹幕,那不是数据洪流,是精神风暴,是时代海啸。
中洲道,战爭学院。
大礼堂內,三千名学员齐刷刷仰著头,这是学院铁律“战情观摩课”。
当谭行一拳將殷极轰飞的画面,在全息屏幕上炸开的那一瞬间
“轰!!!”
三千张嘴同时爆发出同一个词,声浪凝成实质,掀得穹顶吊灯剧烈摇晃,仿佛整座礼堂都在为之颤抖。
主讲教官、武道理论系主任周正源猛地站起。
他想维持纪律。
但他抬起的手,在发抖。
他指著屏幕上的回放,声音也在抖:“看清楚没有?这一拳没有任何真元波动!没有罡气!没有功法!是纯粹的、绝对的、肉身力量!”
整个礼堂化作死寂。
周正源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像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。但下一刻,他近乎梦囈般说出的那句话,像是往三千人的心臟上直接开了一枪
“玄武ai的初步评估谭行少校这一拳的衝击力,相当於天人合一境中阶强者的全力一击。”
“而他今年”
周正源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:
“才十七岁。”
“轰!!!”
礼堂炸开喧囂。
前排的武道老师们没有制止,因为他们自己也在颤抖。
后排的学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,嘶吼声、尖叫声、拳头砸在扶手上的闷响,匯成了一片疯狂的交响。
一个二年级学员颤巍巍举手,声音都在哆嗦:
“教、教官十七岁的天人合一战力?这这合理吗?”
周正源看著他,沉默了三秒。
“合理个屁。”
不光是战爭学院,全军大比武,二十岁组的盛况沿著灵网光纤,瞬间蔓延至联邦五道的每一所武科院校、每一座习武学堂、每一个有少年人抬头仰望屏幕的角落。
中洲道,天启第一武科高中。
全体师生集体观看直播的大操场上,当谭行一拳轰飞殷极的画面定格在全息巨幕上
短暂的死寂之后,整座操场化作沸腾的海洋。
“十七岁!!!”
“他跟我一样大!!!”
“不,他比我还小一岁!!!”
一个高三学员猛地站起来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双眼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,嘴唇在发抖,声音在发抖,但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像岩浆一样在翻涌。
“我也十七岁,可是我到底在干什么?
谭行少校他一拳打出了天人合一的战力。而我呢”
旁边的同桌拍了拍他的肩膀,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自己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。
震撼。
然后是羞愧。
再然后
是火。
北原道,北原武道大学。
零下三十度的极寒训练场上,学员们穿著单薄的训练服,在风雪中站得笔直。
睫毛上结著冰霜,嘴唇冻得发紫,但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。
大屏幕上,那些从北疆走出来的同龄人,正在用拳头告诉整个联邦什么叫真正的武者。
一个脸上还带著冻疮的少年,死死念著那个名字:
“马乙雄烈阳大日”
他眼眶泛红,眼神却炽烈得像要把面前的冰雪都融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