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行看著眼前这个死死抱著自己的弟弟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缓缓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谭虎后脑勺上,声音清脆得在空旷的角斗场中来回迴荡。
谭虎被打得一个趔趄,鬆开熊抱,捂著后脑勺齜牙咧嘴:
“大哥!你打我干嘛!”
“打你?”
谭行冷笑一声,眼角直跳:
“你可真牛逼啊!”
“谁他妈把你拉进来的!”
“老子弄死他!”
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,像刀子一样剜在谭虎脸上。
谭虎揉了揉后脑勺,一脸无辜:
“血疤啊!他说你也来过,我就来了。”
“大哥,你能来,为啥我不能来!?”
“这里真的带劲啊!”
“隨时都能打!”
“大哥你以前吃这么好,都不和我说一声!”
谭行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重新看向谭虎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这小子比上次见面时又壮了一圈,浑身气血奔腾,扛著那杆大戟往台上一站,竟隱隱有了几分当年陈北斗老爷子的气度。
更让谭行在意的是谭虎身上那股血芒
他眯起眼睛。
方才战斗中,谭虎周身縈绕的那层暗金色罡气,分明是武道真韵。
这小子的进步速度,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得多。
“你”
谭行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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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看台,最后落在头顶那尊庞大无比的血神虚影上。
血神那双猩红的双眸正饶有兴致地注视著擂台。
眼中玩味之意越来越浓。
甚至带著一丝期待。
谭行心中一凛。
他在血神角斗场待了这么久,太了解这位神祇的脾性了。
血神以战斗、廝杀、鲜血为乐,最喜欢看的就是强者之间的碰撞。
谭虎连挑三场,嚇得第四序列全员怯战这在血神眼里是奇耻大辱,所以祂才会一怒之下抹杀所有第四序列。
但现在,谭虎主动挑战自己
血神来了兴趣。
祂想看看,这个狂妄到没边的试炼者,和第四序列的王者之间,究竟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。
躲不掉了。
血神已经盯上这场战斗,他就算想拒绝,也拒绝不了。
而且
他看著谭虎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战意,嘴角微微一抽。
这小兔崽子,是认真的。
他是真想跟自己打。
“行。”
谭行嘆了口气,伸手捏了捏眉心,语气无奈又带著几分纵容:
“既然你想打,那就打。”
谭虎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:
“真的?”
“但是”
谭行眼神陡然变得凌厉,像一柄出鞘的刀:
“第一,血神角斗场的规矩,同境界战斗!”
“第二,我不会留手。”
“第三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:
“你要是撑不过三十分钟,就老老实实在战爭学院待到毕业,別整天想著来长城!”
谭虎咧嘴一笑,大戟往地上一顿,震得骨尘翻飞:
“没问题!”
“但要是大哥你输了呢?”
谭行差点被气笑了:
“我会输?”
“万一呢?”
谭虎满脸兴奋,眼睛都快笑没了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我输了,以后管你叫哥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谭虎兴奋得像打了鸡血,大戟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戟花,血芒激盪,发出嗡嗡的颤鸣,整个人气势暴涨。
万刃王座上,谭行的虚影早已消散。
此刻站在擂台上的,是他的本体意识投射
武道境界压制在同境,但战斗经验、战斗本能、战斗智慧,全都是实打实的巔峰水准。
谭行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:
先揍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,让他知道老谭家的家法,然后找个机会,让虎子“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