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城城头。
楚天骄浑身缠满绷带,拄著长刀站在城垛边,望著百里外那些跪拜的身影,咧嘴一笑:
“这群孙子,倒是识相。”
身旁,一个年轻的联邦战士咽了口唾沫,小声问道:
“统领,咱们咱们真的贏了?”
楚天骄回头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:
“废话!没贏,你能站这儿吹风?没贏,那些孙子能跪在那儿给咱们拜早年?”
年轻战士挠了挠头,憨笑一声,隨即又望向百里外那些跪拜的身影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:
“统领,您说它们真的怕了吗?”
楚天骄沉默片刻。
然后,他抬手,指了指百里外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:
“你看它们。”
“三天前,它们敢在长城附近晃悠。”
“两天前,它们开始后撤。”
“一天前,它们退到两百里外。”
“今天,它们全跪在百里外,一步都不敢靠近,也不敢逃!”
“你说,它们怕不怕?”
年轻战士若有所思。
楚天骄收回手,望向火狱方向那十二根参天巨柱,目光深邃:
“这一战,打的不仅仅是赤焰魔族。”
“打的是整个南域异族邪祟的胆。”
“从今往后,只要那十二根柱子还在,只要那座京观还在,南域这些杂碎,就不敢踏进百里范围一步。”
“这就是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声如铁石:
“京观镇南域。”
入夜。
月光洒落,给火狱那片焦黑的大地披上一层诡异的银纱。
十二根巨柱投下长长的阴影,每一道阴影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长城。
京观高台上,月光流转,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死不瞑目的魔眼,倒映著月华,仿佛在无声地嘶吼。
南域所有异族生灵,沐浴在这月光下,皆尽朝著长城方向俯首。
冥冥中,好似有一道冰冷的声音,隨著月光传遍南域:
“跪下!叩首!否则死!”
幽暗森林深处。
枯鳞跪在月光下,朝著长城的方向,深深叩首。
身后,无数道身影同样跪伏於地,额头贴著泥土,瑟瑟发抖。
“老族长,我们要跪到什么时候?”
年轻的蛇人忍不住问。
枯鳞回头,那眼神让年轻蛇人如坠冰窟。
“孩子。”
枯鳞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嘆息:
“跪到月光消失。”
年轻蛇人愣住。
枯鳞缓缓抬头,望向月光下的长城方向,喃喃开口:
“从今往后,南域人类为尊!”
长城城头。
朱麟负手而立,身后站著那尊散发著无尽杀伐气息的武道分身。
他望著火狱方向,目光平静如水。
良久,他轻声开口:
“南域所有异族,跪了多久了?”
武道分身微微頷首:
“从昨天开始,便一直跪著。”
朱麟沉默片刻,淡淡道:
“算它们识相!”
武道分身问道:
“若是它们来投靠呢?”
朱麟回头,看了武道分身一眼:
“你觉得,它们敢吗?”
武道分身怔了怔,隨即失笑:
“不敢。”
“那些头颅,够它们害怕一辈子了!”
朱麟收回目光,望向南方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无尽大地。
下一刻,一道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,隨著漫天月华,精准传入南域每一个生灵耳中:
“从今往后,长城以南三百里,为人族禁区。”
“踏足者亡族灭种。”
声音落下,那些跪伏的异族生灵疯狂叩首,隨后如蒙大赦,带著族群疯狂朝南域深处退去,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。
武道分身静静立於身后,不再言语。
月光洒落,將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很长很长。
翌日,清晨。
火狱之中,十二根巨柱依旧矗立,京观依旧耸立。
但巨柱之下,京观之侧,多了一座新坟。
墓碑极简,只有四个字
裂锋之墓。
朱麟亲手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