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渊天王的青袍破了几道口子,武法天王身上的雷光黯淡了许多,斩月天王的刀卷了刃,焰焚天王的火焰小了三分,贯日天王的箭壶空了一半。
恶怖,那个八丈高的疯神,同样不好过。
魁梧的身躯上,遍布著十几道狰狞的伤口,黑色的邪血淌下,將大地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青烟的窟窿。
但祂的笑声,却愈发癲狂。“痛快!哈哈哈,痛快!”
一镰刀盪开锁渊缠来的锁链,恶怖仰天长啸。
锁渊喘著粗气,嘴角抽搐:“你他妈是痛快了,老子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!”
恶怖低头,猩红的眸子俯视著他,那眼神里,竟闪过一丝欣赏?
“锁渊,你比当年硬气了。”
锁渊一愣。
恶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,挨个点名:
“武法,你的雷,更霸道了。”
“斩月,你的刀,更快了。”
“焰焚,你的火,更烫了。”
“贯日,你的箭还是那么准。”
五位天王面面相覷。
这邪祟在给他们点讚?
恶怖说完,镰刀往肩上一扛,转身就走。
锁渊下意识喊住祂:
“等等!这就走了?”
恶怖脚步一顿,扭过头,猩红的双眼里满是疑惑:
“打爽了,不走干嘛?你们还要来??”
锁渊一噎,隨即沉声问道:“你先前在激流谷,到底在找什么!”
不问还好,一问,恶怖那张刚露出舒坦表情的脸,瞬间变得狰狞可怖!
“对了!你们人族,认不认得一个叫谭行的!”
锁渊:
武法:
斩月:
焰焚:
贯日:
五位天王同时沉默。
下一秒,锁渊面不改色,果断摇头:
“不认得!没听过!你找他干嘛?”
恶怖獠牙紧咬,杀意沸腾:
“迟早一天,我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!”
话音落下,八丈高的恐怖身影,一步踏出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五位天王站在原地,风吹过破碎的战袍,久久无言。
良久,武法天王语气复杂地开口:
“这谭行又捅什么篓子了?”
斩月默默收刀,淡淡道:
“传令回去,让他近期千万別来西部战区。”
焰焚散去掌心残焰,嘆了口气:
“现在这帮年轻仔,真是一个比一个猛,先是那个韦正走到哪那就鸡飞狗跳,现在又出现个谭行,居然被恶怖盯上了!”
没人接话。
贯日收起巨弓,看向锁渊:
“下次祂再来,你怎么打算?”
锁渊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转身,朝著巍峨的长城走去:
“怎么打算?打唄。
“打到打不动那天为止。”
他顿了顿,头也不回:
“反正咱们这些老傢伙,不就这点用处吗?”
几人对视一眼。
然后同时笑了。
转身,跟上锁渊的脚步。
五道身影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长城巍峨,静默如初。
谭行是被砸门声吵醒的。
“谭队!於队长请你去参谋部,紧急会议!”
谭行一骨碌爬起来,套上衣服,拉开门,苏轮和完顏拈花已经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。
“什么情况?”
谭行边走边问。
“不知道,但於誉和金烈两位队长脸色不对。”
苏轮沉声道。
三人快步赶到参谋部门口,正好撞见於誉和金烈。
於誉一见谭行,眼神就透著古怪:
“谭行,昨晚睡得咋样?”
谭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
“挺好,怎么了?火狱任务有变?”
金烈嘆了口气,上前拍拍他肩膀:
“兄弟,有个好消息』,你得稳住。”
谭行皱眉:“您说。”
於誉深吸一口气:“刚接到西部长城战报恶怖叩关,五位天王顶了十三个小时,最后那疯子打爽了,自己走了。”
谭行鬆了口气:“那这不是好消息吗?”
於誉点头:“是。但祂走之前,撂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