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邦模武道模擬考战火正炽,三十强名单,正以血与拳的方式,被残酷谱写。
这场考试,没有弱者。
能站到这里的,皆是联邦年轻一代中真正的顶尖。
高中?那早已是褪去的蝉壳。
这群天才渴求的,是生死之间的突破,是名动天下的战场,是让整个世界记住自己名字的瞬间!
而这里,就是他们的龙门。
无数目光如同实质,从四面八方的包厢、看台投射而下——集团巨鱷、武府魁首、军方將星、联邦高层每一道视线,都在评估,都在算计,都在寻找那簇值得押上一切的未来之火。
毕竟,能点燃下一个时代的,永远是新鲜滚烫的血!
一號擂台。
巨大的全息光幕轰然点亮,灼目的文字如战旗般展开:
vs
全场倏然一静,紧接著,嗡嗡的议论声浪潮般涌起。
北疆对天启。
边陲对中枢。
这两个名字本身,就带著截然不同的重量与风雪。
“龚尊是镇岳天王那一脉的?”
贵宾厅內,一位身著青袍的武道协会老者眯起眼。
“嗯,镇岳世家的支脉天才。”
战斗学院校长声音平缓,却透著一丝复杂:
“主脉隨天王镇守长城,百战浴血,子嗣凋零如今家族门面,反倒要靠支脉撑著了。”
旁边北斗武府的校长轻嘆一声,语气肃然:
“镇岳、烈阳两位天王,风格迥异,风骨却同。
几十年了,带著自家子弟一代代往最前线填镇岳家杀得只剩支脉,烈阳家更只剩一个遗孤,现在也上了长城。”
“不过北疆卓家,又岂是凡俗?”
一位肩章凛冽的军方將领忽然开口,声如铁石:
“卓家『惊倪』武號,联邦之內,或许唯有明珠苏家那『斩龙』可堪比擬。
北剑南刀,不是虚名。”
“这一战,是『惊倪』对『镇岳』。”
有人总结,话音里燃起兴趣。
“可惜了,”
另一人摇头:
“卓家这一代的剑道鬼才卓胜,已去了长城。否则有著这一代卓家『扛剑人』的参与,那才叫年轻一辈真正的龙爭虎斗。”
眾人目光落回光幕,聚焦在那名字上。
“卓婉清虽天生『剑心通明』,终究年纪尚轻,这一场”
话未尽,意已明。
擂台之上,空气凝固如铁。
龚尊双手抱臂,身形如山沉稳,目光落在对面持剑静立的少女身上,眉头微动,缓缓开口:
“小清,好久不见。”
卓婉清抬眼,剑未出鞘,周身却似有清霜縈绕。
她看著眼前这个曾与大哥並肩——或者说,曾败於大哥剑下的少年,微微頷首:
“好久不见,龚尊哥。”
去年此时,她隨大哥卓胜来到天启,参加武道模擬考。
那时,龚尊已是天启闻名的少年天才,高二段位眾强之一。
而大哥,一路战至其面前。
那一战,大哥的剑,破开了龚尊的镇岳之势。
也正是在那一战后,两人反倒生出几分对手间的敬重。
如今,大哥已远赴长城,参加巡游。
而当年那个曾与大哥对决的少年,如今已是本届模擬考万眾瞩目的主角之一,气势沉凝,如山如岳。
而她,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小清,你哥呢?这次没来?!”
龚尊眉头紧锁,声音沉硬,目光如实质般压向卓婉清。
自本届模擬考开始,他便一直在等——等那个人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对阵表上。
去年那一战,他与卓胜同龄,同境相爭,却败得彻彻底底。
他输得心服,却不甘心。
这一年,他拳下崩裂的巨石、身上新增的伤痕、无数次在脑海中重演的那一剑,都是为了今日能再战一场。
可直到三十强名单確定,他都未寻见那个名字。
这不应当。
即便北疆局势变动,被拆分,以卓胜之姿,绝无可能缺席这等决定未来的舞台。
如今对上卓婉清,他必须问个明白。
卓婉清迎著他的目光,手中长剑未动,声音清晰平静:
“我哥去了长城,参加巡游考核。模擬考和高考他都不会参加了。”
话音落下,龚尊周身那沉凝如山的气势,几不可察地一震。
长城。巡游考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