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王霸之气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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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谭行,每一个字都砸得地牢嗡嗡作响:

“若你们兄弟跟了我,我必视你们如手足。此誓我以父神『骸王』之名立证。”

谭行悬浮在污浊的寒潭之上,俯视著眼前这具被自己亲手削割、仅剩主干骸骨的“囚徒”。

四条锁链贯穿肩胛,魂火黯淡,左眼眶还残留著被归墟神罡灼穿的黑痕这般悽惨模样,任谁看了都该是丧家之犬。

可霜骸此刻昂首的姿態,颅腔內稳定燃烧的魂火,以及那双仅存右眼中透出的、近乎平静的审视

竟让谭行心头猛地一沉。

(这气度)

寒意毫无徵兆地窜上他的脊骨。

恍惚间,眼前这异族少主的轮廓,竟与记忆深处某个身影重叠了一瞬

那是多年前,北原道。联邦五道青少年武道大赛总决赛场。

自己看著冲天血光中,那个遍体鳞伤的身影,却依然拄旗而立,朝著擂台之上不可一世的五道少年英豪,笑骂“天下英豪不过如此”的朱麟大哥。

全场死寂。

唯有那笑声,裹挟著灼热的血气与不屈的狂傲,撞碎了漫天掌声。

同样的惨烈姿態。

同样的绝境睥睨。

锁链忽然“哗啦”一响。

霜骸微微偏头,右眼魂火幽然跃动:

“怎么,裂骨你犹豫了?”

谭行猛地回神。

归墟神罡在指骨间无声流转,他頜骨碰撞,玩味笑道:

“少主说笑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一指已再度点出

却在触及霜骸额骨前半寸,硬生生顿住。

寒潭死寂。

只有魂火燃烧的细响,在两人之间嘶嘶蔓延。

谭行缓缓收手,眼底暗芒翻涌。

(霜骸绝不能留。)

(但也绝不能,轻易就死。)

他忽然转身,黑袍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。

“明日此时,我再来『伺候』少主,到时候你们霜骸氏族的人也应该到了!”

脚步声渐远。

地牢重归黑暗。

霜骸垂首悬於锁链之间,良久,颅腔內传出一声极低、极沉的笑。

那笑声里,竟有三分慨嘆,七分灼热的兴味。

“裂骨”

“幽骸”

“骨魘啊骨魘你究竟何德何能?能找到这两只凶恶冥犬!”

魂火炽燃,映亮四周昏暗的牢狱。

也映亮了它眼中,那抹越来越清晰的野心!

黑钢骨殿深处,一间由巨型兽骸肋骨构筑的修炼室內。

幽绿色的冥火在颅骨灯盏中无声燃烧,映照著盘坐在铺兽皮石台上的叶开。

他周身环绕著如有实质的暗影气息,正在缓缓收功,便见谭行一脸沉鬱地推门而入。

“哟,谭狗,”

叶开睁开眼,嘴角勾起,笑道:

“例行『拉仇恨』活动搞完了?看你这脸色碰钉子了?”

谭行没接话茬,反手將厚重的骨门合拢,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。

他走到石台边,重重坐下,身下的兽皮发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
修炼室陷入短暂的寂静,只有冥火偶尔噼啪的微响。

“我们小看他了,叶狗。”

谭行终於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没了往日的狂態,只剩一片冰冷的严肃:

“刚才在地牢,那霜骸居然想策反我们。”

叶开眉梢微挑,没打断。

“你是没看见,”

谭行转过头,眼中仍残留著一丝未散的杀意:

“他被削成了『骨棍』,魂火都被我捅穿过几回,吊在那跟块烂骨头没两样。可那傢伙他妈的!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
“他说骨魘是废物,说跟著它才是明智之选,许以魂火、权柄、前路甚至用骸王之名起誓。”

谭行深吸一口气,修炼室內瀰漫的幽冥能量都隨之轻颤。

“那不是穷途末路的忽悠,叶狗,你是没看到那可真是王霸之气毕露啊”

他语气越发凝重:

“那一刻,我甚至在他身上,看到了点不该看到的影子。

叶开脸上的戏謔渐渐敛去,坐直了身体: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我们原本的计划”

谭行指尖无意识地在坚硬的石台上划出浅痕:

“是针对一个狂傲自负、被折磨的濒临崩溃的氏族少主设计的。

漏洞和后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