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力量。
邻巷深深,血跡未乾。
英雄归来,誓补苍天!
那里,思子成疾的母亲;
有少年丧父、长兄远行却独自扛起荣耀与责任的13岁少年谭虎;
有殉职於邪教祭祀战场、英灵未冷的夜游神谭公;
更有一份属於两个家族、两代战士之间,以血与火铸就、沉重如山却又温暖如沸的生死託付。
朱麟的脚步很稳,但每一步,都仿佛踏在记忆与责任的弦上。
他想起了很多。
想起小时候,谭叔那爽朗的笑声和总是沾著机油的大手,会把他和谭行一起举过头顶,说“两个小崽子,以后都要当顶天立地的汉子”;
想起白姨温柔的嗓音,总在他母亲忙碌时,唤他和谭行兄弟去家里吃饭,蒸的包子总是多给他塞两个肉馅的;
想起更小的时候,谭行带著还蹣跚学步的谭虎,跟在他屁股后面,在老街巷弄里追逐嬉闹,笑声能传遍半条街
那些平淡温馨的日常画面,与后来战场的血腥、月魔巢穴的绝望、断肢重生的剧痛、以及得知谭行在爆炸中生死不知的痛楚交织碰撞,让他的心臟微微抽紧。
小行,我的兄弟。
你若能看见,该有多好。
你的家没有垮,你的弟弟很爭气,这条老街、这座城市哪怕再次伤痕累累,脊樑也没弯过。
大家都在咬著牙,向前走。
而现在
朱麟在谭家门前站定,抬手,指节在略显斑驳的木门上轻轻叩响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不大,在午后安静的老街却清晰可闻。
屋內一片寂静。
朱麟等了片刻,又敲了三下,稍微加重了力道。
“谁呀?”
一个略显疑惑、却依然能听出温婉底色的女声从里面传来,伴隨著有些迟缓的脚步声。
“白姨,是我,朱麟。”
朱麟提高声音,儘量让语调显得轻快而平稳。
门內的脚步声骤然停住。
紧接著,是门锁转动的声音,有些急切,甚至带著点踉蹌。
“吱呀”
伤痕累累的防盗门被从里面拉开。
门后,站著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妇人。
她穿著素净的家居服,外面披了件薄外套,头髮简单挽著,几缕白髮夹杂在黑髮中格外显眼。
原本温婉秀气的脸庞,显得有些憔悴,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青影。
正是白婷,谭行的母亲,朱麟的白姨。
此刻,她一只手还扶著门框,另一只手微微抬起,似乎想確认什么。
她的眼睛睁得很大,目光死死落在朱麟脸上,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、惊愕、隨即是狂涌而上的、几乎要將她淹没的复杂情绪——惊喜、激动、心疼、还有一丝深藏的痛苦与期盼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,好半晌,才发出一点气音:
“小小麟?真是是你?”
“是我,白姨。”
朱麟上前一步,伸手虚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,脸上露出温暖而歉然的笑容:
“我回来了。刚到家,就来看您。”
“回来回来了好,好”
白婷喃喃著,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,顺著消瘦的脸颊滑落。
她抓住朱麟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:
“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你妈呢?你妈知道吗?她一定高兴坏了!”
“我妈知道,我刚从家里过来。
朱麟扶著白姨往屋里走,顺手带上门。
屋子里的陈设简单而整洁,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感。
客厅正中墙上,掛著谭公身穿巡夜司制服的遗像,照片里的男人笑容爽朗,眼神坚毅。
白婷在朱麟的搀扶下,有些无力地坐在旧沙发上。
她的目光依旧盯著在朱麟脸上,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“瘦了也结实了。”
白婷的声音带著哽咽,仔细端详著:
“这三年,你妈我们都担心坏了。一点音信都没有”
“让白姨担心了,是我不对。”
朱麟在她对面坐下,语气诚恳:
“执行特殊任务,通讯断绝。
让您和我妈担心了。”
“不说这个,不说这个”
白婷用力摇头,抹去眼泪,努力想露出笑容:
“人能平安回来,比什么都强。
你妈她这些年,也不容易。
现在你回来了,她心里那块大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