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只见铁鉉市的韦玄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他竟第一个衝出!
那柄骇人的锯齿战刀在舱內拖出一串刺耳的火星,隨即他整个人如同疯魔,纵身一跃,悍然投入下方翻腾的灵能乱流!
身影瞬间被斑斕的色彩吞噬,只余下张狂的笑声在悬崖边迴荡。
有了带头的,其他天才也不再犹豫。
“天北白龙,岂能落於人后!幽冥渊,接吾张九极!”
张九极朗声长啸,他肩头暗金长枪竟发出一声轻鸣,与主人心意相通。
只见他身形一展,便如一条出渊白龙,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,主动投向乱流,
苏凌月周身寒气瀰漫,化作一道冰蓝流光,优雅而决绝地坠入深渊。
一道道身影,如同下饺子般,带著决然与对机遇的渴望,纷纷跃下。
“哥几个,幽冥渊里见了!希望到时候,你们別混得太惨!”
马乙雄衝著谭行和卓胜咧嘴,露出两排標誌性的白牙,笑容爽朗却战意昂然。
他后退两步,来到舱门边缘,竟还悠閒地朝著两人抬手,食指与中指併拢,从眉梢瀟洒一挥,隨即毫不犹豫地向后一仰,以一个自由落体姿態,倒栽著没入那片光怪陆离之中。
转瞬间,舱门口便只剩下谭行与卓胜两人。
卓胜看向谭行,眼神冰冷依旧,却带著一丝询问。
谭行深吸一口气,那带著腥甜和混乱灵能的空气吸入肺中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桀驁与疯狂。
他看向下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诡异深渊,笑著说道:
“怕个鸟!”
“老卓,进去后想办法匯合!现在”
他向前一步,站到舱门边缘,狂风吹得他黑髮乱舞,身形却如標枪般挺直。
“让我们去这所谓的绝地,闹他个天翻地覆!”
话音未落,他不再有丝毫迟疑,大笑一声,周身气血轰然爆发,形成一股灼热的气浪,竟暂时排开了周围的混乱灵能波动,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,义无反顾地撞向那片色彩斑斕的死亡深渊!
卓胜没有任何废话,几乎在谭行跃出的瞬间,他也化作一道冰冷的黑色剑光,紧隨其后,投入乱流。
运输飞梭的舱门口,很快便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片永恆翻滚、吞噬了六十六名北原道顶尖天才的灵能乱流,依旧在悬崖之下,无声地咆哮著,仿佛在等待著新的猎物。
幽冥渊试炼,此刻,正式开启!
就当谭行跃入灵能乱流的瞬间,便感觉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疯狂的滚筒。 不是下坠,而是被无数股混乱、暴戾的力量撕扯、旋转、拋掷!
视野里儘是扭曲的光斑,耳朵里充斥著各种难以名状的尖啸与低语,试图钻入他的脑海。
“守住心神!”
谭行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,全力运转体內气血,灼热的气浪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,將最直接的灵能侵蚀隔绝在外。
他能感觉到,这乱流中蕴含著一种极其阴冷、试图引动內心负面情绪的力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是一瞬,也可能是永恆。
“轰!”
一股巨力將他猛地“吐”了出去。
失重感传来,谭行立刻调整身形,气血下沉,如同千斤坠般轰然落地!
“嘭!”
双脚深深陷入某种湿冷、绵软的地面,溅起一片暗红色的、带著腥气的泥土。
他迅速环顾四周。
这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原,天空是永恆的昏黄色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扭曲的光晕在缓慢流淌。
空气粘稠而冰冷,吸入肺中带著明显的阻滯感。
四周生长著一些奇形怪状的扭曲植物,像是被无形大手揉捏过的黑色枯木,枝丫如同绝望伸向天空的手臂。
远处,隱约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,以及某种低沉的、仿佛源自地底的呜咽。
阴森,破败,荒凉。
他尝试感应怀中牵引符,符籙毫无反应。
“嘖,这鬼地方果然邪门!”
他抬眼望去,腐败冠林,死寂无声,唯有未知的昏黄光晕在天地闪烁。
“灵能混乱,五感被压制了至少三成”
谭行心中瞬间做出判断,体內气血缓缓加速运转,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阴寒侵蚀。
他心神一动,尝试向外感知,视线仅仅只能看请身体十丈左右,远处视线扭曲模糊,晦涩难以辨清。
“必须先找到落脚点,或者找到老卓!”
他不再犹豫,选定一个方向,身形如蓄势